邓小猫道:“我打算喊奶奶给我弄些放蛋的干草托,用草编成蛋的样子,用来装蛋,如此蛋便碰不坏啦。”
“这娃儿,不错,脑子灵活。”
汤楚楚夸道:“但我这有个更好的蛋品买卖方法,你想听不?”
邓小猫两眼放光:“听,听。”
杨大婶乃东沟村最聪慧之人,她肯提点,乃他之幸。
“三颗蛋才挣到一八铜板,三百颗蛋才有百文银,这买卖太薄利,且挣太少了。”
汤楚楚笑道,如果把收到的蛋捣鼓捣鼓,做成别的吃食,再卖给城里人,卖价便可翻好几番。
邓小猫“哐当”一下屏住呼吸,跟被点了定身咒似的,立马竖起耳朵听。
汤楚楚取来纸笔,刷刷将方子写好,是皮蛋的做法。
她想吃皮蛋许久了,就是太忙,且皮蛋做起来挺麻烦,她没功夫去做。
若小猫做此买卖,往后要吃和他买即可,无需自个做了。
且,到时她家餐厅也可以卖这套菜。
她鼓起腮帮子吹干墨迹,把方子往他面前一推:
“你就照着这个法子加工鸡、鸭、鹅的蛋,加工好的成品叫皮蛋。
但这制作时间有点久,得十来天至五六十天才能吃。你若想赚快钱,那这活儿就甭干啦……”
“我想做皮蛋。”
邓小猫“咕咚”咽了下口水,道:“阿奶老早跟我念叨过,说杨大婶的话须得听。
如今杨大婶把做买卖的方子都拿出来了,那这买卖肯定得算杨大婶一份。不过,这钱具体咋分,我不太懂……”
汤楚楚笑了,这娃儿虽极为机灵,却也懂得并非啥便宜都可以占的。
她喊宝儿又拿来二张藤子,请汤程羽写出协议,一式两份,她就提供方子,别的都不会管,占一成利。
“拿少了。”邓小猫摇了摇头:“羽舅舅,直接按三七吧。”
“你个傻小子,你得收蛋,做蛋,又得卖蛋,若挣不到银子,你还得担风险。”
汤楚楚摇了摇头:“这样吧,二八,我二你八,就这么定了。”
此事便定好了。
邓小猫带皮蛋方回家了。
邓老太太完全支持自家孙儿这买卖。
祖孙俩那是一刻都没耽搁,立马就张罗着在东沟村收鸡鸭蛋。
住邓朱家的草根、草帽俩小子也特别懂事,跟着一块儿满村子扯着嗓子喊。
天还在那“簌簌”地下着雪,可村里压根儿没一点冷清样儿。
村民们就跟赶大集似的,忙不迭地把自家存了好些日子、少说也有近百个的鸡鸭蛋提来,一股脑儿往邓家送。
到了邓家,换上一把叮叮当当响的铜钱,那脸上,乐得跟开了花似的。
“眼瞅着就要过新年啦,今年兜里有铜板,可算能舒舒服服、痛痛快快过个好年咯!”
“往年大年三十儿,吃的全一点肉末加大把素菜的饺子,跟啃菜团子似的。今年,老娘我豁出去了,统统塞肉!”
“那可不咋的!前些日子,我家在狗儿娘那挣了一两多呢!过年过节能可劲造肉,想咋吃就咋吃,痛快!”
东沟村一片喜气洋洋。
眼瞅着都腊月十八九了,往年此时,家家户户都紧锣密鼓地置办起年货了。
可今年这雪下得没完没了,地上全是极厚的雪,好些地方都有冰碴子了,走路稍不留意就得摔个屁股蹲儿。
村里人也没辙,只能耐着性子等着,等雪化得差不多了,再去镇上买肉办年货。
汤楚楚家卤肉买卖也没再做了。其一,连日降雪,天地皆白,道路积雪,冰滑难走,运送食材,都极困难;
其二,年关渐近,猪肉卖价陡升,卤肉成本骤加,利润微薄,实在无太多利可图。所以汤楚楚决定,过了年再说吧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