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他没少到东沟村去,心亦期盼道路状况能有所改善。
但若从资源分配、成本效益、长远规划以及社会公平等多维度审视,大规模修缮村道这一举措,无疑具有明显的局限性,视野稍显狭促。
他面露欣然之色:“吾儿昊儿,今已长成,通事理、明大义,实乃吾家之幸也。”
陆昊顿时成就感满满。
他就爱听别人夸他、认可他,杨婶子这人又特会夸人,所以他觉得杨婶子特别好。
却没想过,老爹居然也认同他夸他,且没挑他刺,还如此相信他......
“爹,此事由我负责处理。”
“可以。”
陆昊笑了,起身随梁师爷去了外边。
二人刚到外边,知府的信便又到了。
……此次流民避灾迁徙,所过之处罹患甚巨。自南境到抚州一带,沿途州县镇集,皆受其扰,民生凋敝、市井萧索。
今朝廷颁下明令,着令各属地就地收束流民,助其安居定业。
以安置流民之户数,核定本岁地方官员政绩考核之凭据,务要慎行谨为,以安黎庶、复民生。
陆大人脑壳疼啊。
给流民喝些粥和汤药啥的,基本可以做得到。
但让流民在五南县安家......这实在是难为人啊......
唉,再艰难也得硬着头皮上吧。
如今重点是把疫病控制好才行。
连着三日,东沟村病患都快速好起来了。
连那群身子有恙,新到村的流民,每日三碗汤药下去,面色也都好上许多。
里尹每天会安排巡村队员到周边村子和县里打听最新消息,许多村妇都在那窃窃私语。
“据传,陆大人没再给流民发白食,流民想喝到粥,就得做事,方可拿到粥喝,得修缮堤坝完善水渠,这活也极为累人。”
“啧啧啧,陆大人定然学咱东沟村,做事才有得吃。”
“在东沟村做事不更好,怎么的也有个屋子住,夜里还有被褥盖,县城那群人,只有破庙挤。”
......
正做事的流民听见,不由自主地开心了。
人就怕对比,别人比自己更痛苦,自己立刻便幸福感爆棚。
这此人每天睡到辰时才做事,做半日吃些粥,又能休憩不少时间,再接着做到申时左右,再得喝餐粥。
申时之后的全部时间,全部可以用来休息或做别的。
到了夜里歇息,十人一块睡一间茅草屋。
虽说屋子是简陋的茅草搭的,可好歹能挡风遮雨;
被子也破旧,但裹在身上能攒点热乎气儿。
最重要的是,不用再提心吊胆,生怕睡到半夜被人拳打脚踢、肆意欺凌。
他们颠沛流离、四处逃命都四五个月了,如今能过上这般日子,心里头就跟吃了颗定心丸似的,安稳踏实得不行。
那十个恶贯满盈的流民!汤楚楚早把他们的恶行审得明明白白。
领头五个畜生,路上跟饿狼似的,残害了三十多个无辜孩童......
剩下那几个败类也没好到哪儿去,一路上见着妇人就欺辱,甭管老的少的,全不放过,个个手上都染着血债。
这些天杀的,不杀不足以平民愤,不诛不足以慰苍天!
她既非官府衙门,手中并无那砍头的生杀大权。?
索性把这十人囚于一隅,每日仅施舍一碗寡淡粥水,权当吊着他们一条命,不教他们轻易咽气便罢。
汤楚楚伏在桌前,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正专心写着饭后要教苗小海的教案。
这小子机灵得很,学东西跟坐火箭似的快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