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楚楚未藏着,她将披风换了,穿了身十分轻便的紧身服,长发都高高挽起。
她袖中藏有弓弩,腰间有消音的枪枝,手中握着如树枝一样的那种电棍。
这物件,她提早备好了,主要在这种时候用上。
东沟村壮汉五百来人,打上百来之数的流民还是可以的。
要重点是,流民全是亡命之徒,人家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
跟那贱命一条的流民打,东沟村定然少不了伤亡,她不愿意东沟村人会受伤。
五百来个壮汉,二十五人每组潜于山林中。
山林树多,虽正值冬日,然南北相接之地,犹存生机:
古木参天,枝叶相蔽,残星微光,难透繁荫。
此时乌云一来,月光星光全无,黑漆漆的,啥都看不见了。
大家只好竖着耳朵听流民动静。
“数过多,脚步声极乱,且方向也极乱。”
陶丰咬着唇:“我上前看一下是何情况。”
汤楚楚直接扯住他:“我可以看到,我说方位。”
她打交易平台买夜视的眼镜,戴好后,眼前依然有些不太清楚,却可以看清许多了。
眼镜一戴,她见前方二十来米远之处,居然匍匐六个壮汉朝这边而来。
可声音却是好几仗远,估计是这些人想让村民产生错觉。
他们,居然还懂战术?
“东北方,二十二米,六个汉子。”
汤楚楚声音很低:“六人每人均拿有钢刀极长矛。”
陶丰轻碰边上的刘英才一下。
刘英才立刻领着二十五名队员,立刻悄无声息地去把之前早就藏于山林间的路障,拒马叉给推到外边,直接将此路给拦了。
拒马叉,圆木当轴,横木当架,十二道青竹如剑指苍穹,每一根都淬着寒芒,若有人犯,...便会尝到'透心凉'的滋味。
江湖人称'夺命桩'。
“稍等。”
汤楚楚压低声音:“那六人,前头少说有二三十位妇人帮他们开道......此乃,对方肉盾。”
陶丰双眸微敛,这些搞事的刁民,简直是畜生不如。
他回头,和汤二牛道:“全部拒马叉撤掉。”
汤二牛却蹙眉沉声道:“妇人和那些人一块闯东沟村,实乃一丘之貉,对敌人仁慈?那就是对自己下刀子,不可撤啊。”
“诛邪佞,乃护好东沟村,戮无辜,实乃踏破人伦。既逆天道,更悖师训,此乃为师之命,不可违!”
汤楚楚柔声道:“二牛,听师傅的。”
众妇面色戚然,眉目间隐现惧色。此般惶惶之态,断非主动为恶...
若误戮无辜,那伙贼寇......必会借机煽动人心,倒打一耙!
既如此,何不顺水推舟,以假乱真?
“小丰,先不要动。”
汤楚楚拍拍他,站起来,随汤二牛朝拒马叉所放之处而去。
拒马叉被移走,又再次藏于山林里。
她借着眼镜功用,望向那群越发逼近的妇人,妇人之后,本只有六个壮汉,此时,人越发地多了,那群人,一脸的贪婪之色。
她调出交易平台,直接好大桶的桶装水,全都朝地上倒去。
之后,又从储物空间弄出五六把电棍,全打开,丢在湿地上,再让巡村队往后退了好多步。
近三十位妇人,一点点地抬着重重的步子,逼近。
首个妇人,一脚踏上湿地上。
"嘶啦!"
草鞋早湿透了...滋啦一声!闪电窜上她的身子。
"咕咚!"妇人抓住旁边人袖子......好嘛!电像蛇似的,窜了一大片!前排十来个,全躺地上抽抽了!"
后边十来个妇人全部骇然尖声喊了起来。
“弟兄们,上啊。”
茂密的山林里,有个壮汉高声大喊,百来个流民,死命朝前扑来。
此时,巡村队早把倒于地面的妇女们拉到边上,刘英才和汤二牛快速把拒马叉移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