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氏茶馆,一千五百纹银。”
“余氏酒家,六百两纹银。”
“福满堂,三百两纹银。”
“郑氏粮铺,九十两纹银。”
.......
商家们都个个慷慨解囊。
这些人基本按照二三年商税进行捐款,零零散散加到一块,居然有二万来两。
陆大人心情舒畅,朗声道:“有了银子,便是买粮,本官将以百枚铜板和诸位买粮,这回由大家自愿卖粮。”
陆大人此话说完,现场之人都愣住了。
虽说陆大人下了政令,不给商家大量囤粮,可他们身为商人,囤粮之事,早成了习惯。
他们已经十分克制了,奈何控制不住就是想囤粮。
现场这帮人,少不了跑到村里去收过谷子的。
谷子收割后,官府按十枚铜板的售价收粮,这些人跑到村里,以十二枚铜板的价格,收到许多的粮回去囤着。
可市面许多粮价总被官府压着不让涨,这些人也没办法卖出,粮便一直积压在仓库中,很快会成了陈粮。
现在,陆大人居然以百枚铜板的巨高价格收粮。
进货价十二枚,百枚出。
每斤米能挣八十多枚铜板啊。
这比大他们想的不知道多了多少。
“陆大人,邹某人立刻回家运粮过来。”
“余家等下会送来二千斤的大米来。”
现场商家全部起身告辞。
梁师爷暗暗给陆大人点了一百多个赞。
不用花一丁点的银,直接征得好几屯的粮,还能让那群商家欢天喜地的,大人真是太高明了。
但是,那群商家囤的米也不是太多,因灾民数量有些多,加到一块,若有二万斤大米,基本就可以应付了。
许多粮一停地运往衙门仓库,天黑时,一统计,共得一万八千五百斤粮。
而天,也基本暗完了。
城门外,还在熬粥,陆昊正给帮流民们打粥。
他忙了许久,累得快晕了,却没办法停下。
因衙门极度缺人,他一走,这里会更忙不开。
有妇人抱娃儿上前,手中端着俩碗。
他每碗装了一勺,可见娃儿骨瘦如柴,他心下不忍,多给了一些,妇人立刻感激涕零地各种感谢。
陆昊一心的满足和自豪感油然而生。
但他刚想帮下一位打粥之时,猛然有哭声传入他的耳中。
他站直望去,便见刚才多给粥的妇人,匍匐于地,正搂住一壮汉的腿,苦求着:“......你喝我这碗吧,但我娃儿那碗请你还给他,他太小啦,饿不得......”
“滚。”
那壮汉直接踢翻那妇人:“若非老子一路护你,你的命还在吗?现在就是喝你俩碗稀粥,你便推三阻四的。
你这贱妇,活该被搞死......”
他边讲边去拎那妇人后脖领。
边上的娃儿哇哇嚎哭,哭得一抽一抽的。
妇人赶紧上前抚慰着娃儿:“狗剩,你先在此等着娘,娘很快便返回......”
她懂得,那群汉子扯她做甚?
为着娃儿能活命,她没办法反抗。
“站住!”
怒喝声传来。
陆昊上前。
他冰冷地看向那四位做坏事的壮汉:“于五南县外,竟敢撒野,欺辱良民,按律法当杖责三十,并收监。”
陆昊于这些帮着做了那么久的事,大家当然懂他是县公家的公子。
那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,立刻十分干脆利落地噗通跪地:“陆公子,此乃误会,我等是饿得太厉害了,这才抢了她的粥......
我等与妇人母子乃同乡,经常会分吃东西,刚就是霸道了点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