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狗儿脸色一冷,上前拎起姚小弟后脖领。
“放开,放开。”
姚小弟吼叫着:“我不想要弟弟,姚家全部家产全都得给我,别人都别和我抢,来人啊,拿刀来,剖开蒙姨娘肚子里的种子,剁烂......”
姚康富面色大变。
这小儿才六岁,咋如此狠毒?
即便蒙姨娘腹中娃儿并非姚家的孩子,如此剁太碎也太狠毒了。
他看向戚氏,咬牙切齿:“你便是如此教坏我儿的,你这毒妇!”
他举手直接甩了戚氏一耳光。
“坏人,打我娘。”
姚小弟嗷呜扑上前,咬了姚康富的胳膊。
好在杨狗儿在旁边没让他咬,否则,姚康富胳膊定然被咬破皮。
“来人啊。”
姚康富大吼:“将夫人及小公子拖走,关在不同的地方,晚些时候,我再行处理。”
沈管家应声。
招手让几位嬷嬷上前压住戚氏和姚小弟。
姚小弟哭嚎不止。
戚氏虽平静点,眼睛却都是狠毒。
两人被拖走后,蒙姨娘同样有婢女扶到后院休息去了,大厅此刻才没有了吵闹。
“慧奉仪见笑了。”
姚康富叹息道:“我姚家后宅,就没一日安静过。”
汤楚楚道:“姚小公子是太不听管教,姚老板需用心教导才是。”
姚康富听了,马车虚心请教:“我姚家世代行善积德品性极好,小儿沦落至此,想来是戚妇那恶妇教坏。
可戚氏乃娃儿生母,也不好......”
“生母无德,便换人养育教导。”
汤楚楚淡道:“娃儿小,好掰正,若再大些,便追悔莫及了。”
姚康富点了点头:“慧奉仪讲得极是,我得想想让何人养着这娃儿才好,不可让戚氏再干预......
那戚氏嘛,便按排她到祠堂那整日青灯念佛赎罪吧。”
汤楚楚不觉得戚氏会老实念佛,但姚康富有此决定实属难得,她是外人,也不好左右人家太多。
走出姚家时,她牵住姚思其私下交代:“你继母估计会对蒙姨娘下手,你如果想和继母硬刚到底,就得护好蒙姨娘腹中小儿......”
姚思其点了点头:“我懂的。”
如果蒙姨娘怀的是男娃,再教好些,往后,姚家便由最小的弟弟接手。
商贾之家,虽论嫡庶,却也未太过讲究,最终接手家业之人,须要十分聪明。
她老爹就挺蠢的,能接手姚家家业,是因爷爷奶奶就她爹这么个独苗......
“保重自个。”
杨狗儿低声道:“如果想要支援,便喊人到东沟村传信。”
姚思其精致的小脸顿时红了,低声应了,羞怯地躲于姚康富后边去。
姚康富喊人把回礼抬于马车上边。
聘礼和女方回礼都极为讲究。
姚康富喊人专门提前置办好的,谁都没办法挑出错的地方来。
马儿慢慢朝前走着,杨狗儿依依不舍地望向姚思其处......
“舍不得呢?”
杨媒婆笑道:“还有几个月便在一块啦,到时任你看。”
杨狗儿内心是既甜又苦,好几个月呢,一日不见如隔三秋,更别说好几个月呢。
车子走在街道上,汤楚楚从车窗见到好多骨瘦如柴的流民,这些人正在沿街道乞讨。
她见许多官差正跑到巷角处洒着石灰......想来不久前有流民死在那里。
因此才洒石灰进行消毒,杀菌,不然到时有瘟疫.......她内心挺堵的。
她说道:“杨媒婆是否懂得何处有石灰卖?”
杨媒婆专职给男女双方牵线搭桥的,到处都去,自然知道哪里有什么东西卖。
她指着路,杨狗儿驾车前往。
城外有专门烧石灰的。
那东西三十枚铜板就可以买上好大一桶,因未带桶来,只好和商家买桶,就是多给二十枚铜板。
她直接要了五桶,怕流民跑到东沟村,死在那里,这玩意可以用得上。
反正就是备着吧。
车子出了江头县,朝东沟村驶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