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大人叹息:“流民太多,过几日,抚粥那没那么多粮,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饿死。”
汤楚楚同样叹息。
本朝以农为根,若无粮可收,底层百姓便大量冻死饿死......
她开口道:“无粥里,五南县给的粮量最多,陆大人可有思极,流民到时定会到咱五南县来。”
陆大人点了点头:“知府说了,若流民前来,可在于城外施粥,万不给流民进城,五南县流有挺多粮,可以求几人算几人,却不好看着分苦之人死于非命。”
汤楚楚咬着唇道:“官差看着,流民没敢生事,若流民去乡下,村民想来会肆无忌惮对村民动手。
大人,若流民到东沟村,敢于伤人抢粮,东沟村里尹,能否有资格处理那群流民?”
无粥是整个国家最多粮食之处,抚州中,五南县最有粮,而五南县中,东沟村便是最丰收的村子。
流民应该会跑去东沟村抢吃的。
并非她将人想得那么坏,主要是,人一旦濒临饿死,啥事都做得出的。
那些人看不到希望,拼起命来,威力极大。
县里有高高的城墙围着,流民没办法进入,可乡下两条大路,加数不清的小道,即便没小路,可无路的流民,同样从山林间闯出活路来。
东沟村若让流民侵扰,想过安生之日便难了。
汤楚楚虽心有大意,到这后,同样希望可以拉大家一把,让大家日子都好过些。
可如今,她没办法帮那群流民,因风险不是一般大。
“慧奉仪无需担心。”
陆大人宽慰道:“驿站之处有统计,打南边来的流民绝四千之数,一路病饿加冻死七百多,再有千来人去他处。
到抚州的绝是二千余人,那群人分散于抚州每个地方,再到五南县的,估计有五百上下之数,乱不了。
再者,知府早给上边上了折子,请朝廷开仓放粮救济灾民......”
五百来人,就是将近三分之一的东沟村人,若管得好,也没啥大问题。
想来,陆大人早做准备,那事态估计在掌控范围内。
没啥正事可讲后,汤楚楚便要辞别。
“等下。”
陆大人挠着脑袋:“衙门已经备好午饭,慧奉仪要不先吃个饭再回去?”
他讲正事时,井然有序,滔滔不绝。
此时一有关私心,手跟脚都不懂朝哪个地方摆。
汤楚楚脑壳疼。
上次她讲得极为明白,这陆大人居然还心存幻想。
她笑道:“老夫人如果也在,我一块吃个饭没问题,她若没在,我便先回去啦。”
她这么说够明白了吧,不蠢之人都懂得。
陆大人面露苦瓜状,闷声道:“可否辛苦慧奉仪帮小昊拿些物件回过去。”
小事一桩,汤楚楚当然欣然同意。
陆大人立刻回屋拿东西。
很快,便取了两大包东西来:“这包乃小昊冬天衣物,这包乃我在抚州买的院试策论考题,小昊跟汤程羽都有份......”
汤楚楚接过:“陆大人,告辞。”
见她走出衙门。
陆大人在后边叹息着。
他是真不懂如何办好......脑壳疼。
梁师爷将此场景看在眼中,上前,道:“咱五南县近日有个极富有的商家,据说许多商家想订香皂,可那古东家,却想买方子。
慧奉仪建了厂,哪会将方子卖掉?”
陆大人拧着眉:“一个商贾之家而已,居然敢肖想九品慧奉仪买卖方子?”
“古家并非普通商贾之家。”
梁师爷道:“古家有人当了五品官,全部古家,都跟着飞上枝头做凤凰,那古东家乃古家旁支。
他借主家五品官由到,四处狐假虎威......慧奉仪仅九品,和五品官有着巨大差距。
如果大人给慧奉仪处理此事,慧奉仪心下感激,定跟大人......”
“笑话。”
陆大人拍案而起。
“旁支而做买卖的东家,古大人想来都不懂是何人,居然敢拿古大人名号到我五南县搞事。
梁师爷,你立刻去查那古东家到五南县这些时日,可有做些欺压百姓之事,如果有,立刻抓人过来审讯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