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楚楚走上前:“没错,请问,找我何事?”
“见过慧奉仪。”
妇人十分恭敬地行礼:“我乃姚小姐安排过来的绣娘,我本人姓幻,慧奉仪喊我纪娘子即可。
到东沟村,重点是教村中几个姑娘绣花,一直教到出师。”
此事汤楚楚听姚思其讲过,想不到那丫头执行力如此高,没多久呢,便安排了绣娘来。
这绣娘全身衣着气质不凡,看着和普通布庄中的一般绣娘不同。
她笑笑,将人请进大厅:“上回和思其一块学刺绣的有俩丫头,纪娘子先休息一下,喝些茶,我安排人将人喊来。”
纪娘子点了点头,不动声色地看了整个院落。
近年来,她没少在京都城帮有钱有势的人做衣裙,二十年来,没少挣银子。
可京都里的权贵人家间的勾心斗角极为复杂,若是不注意,就很可能被遭受无妄之灾。
她不愿意再呆在那种地方,整日提心吊脸的,心太累了。
八月初便回了五南县老家。
是的,她家是五南县的。
只是以前是姚思其娘亲的陪嫁婢女,姚思其母亲去世后,她便走出姚府,到京都城去。
现在回归,平日时不时接些零活,也没什么太多的事。
几日前,姚小姐请她来东沟村做刺绣师傅,又给了她极高的工钱。
她是不爱在京都过着,却并喜欢到乡下生活。
来此,不过看在原主子的脸面才勉强应下此事。
左右不过教些基本的走针之法,过完年基本就可以了。
纪娘子在京都和五至三品的那种贵夫人接触得多了,因而,再见九品的慧奉仪时,她未感觉有啥,说起话来,极为放松自在。
很快,杨兰夏和刘玉米便激动地跑来了。
俩姑娘以为姚思其上回不过是安慰她俩,想不到,居然安排了个刺绣师傅来。
俩姑娘激动地跑到院中,极恭敬地行礼:“见过纪师傅。”
刺绣这行,看一个人,要先看她的手,手,通过手,可看出她绣工怎样。
纪娘子目光略过二人手心,眉心稍蹙,道:"绣之一途,重在手。你二人既择此业,当善护之。
且看这手,皮糙肉还厚,触料则伤。今立规约:自今往后,此手只作绣事,断不可再干粗重的活。若有违者,便无需到我跟前来学刺绣了!"
兰夏赶紧点了点头:“是,纪师傅。”
奶和娘本没给她做其他事,她自个见兰秋和兰花没做好,便想帮着做。
刘玉米没敢吭声,她家做卤肉的活,爹都要跟着一块做,做好又得到田地里做事,小鱼儿上学。
家中许多活要做,她若不干,她便太过辛苦了。
“姐姐。”
清脆的叫声传入院中。
刘麦穗咚咚冲到里边。
“家中的活,我自个做就好,姐姐认真学刺绣就好。”
她有十一岁多了,家里许多活都可以做了,啥重活粗活啥的,都可以做。
刘大婶也走入院中:“玉米,你若爱刺绣,娘便全力支持着你,家中的活儿,娘包了,也就没做得那么细致,乡下人家不讲究这些。”
刘玉米嘴巴动了动:“我,我......”
“既然这样,便认真学。”
纪娘子道:“学刺绣,道先将手洗净,再将指甲全部剪掉,做好再来。”
汤楚楚端了水来,又拿了奶香的香皂和极小的剪刀来。
俩丫头十分细致地洗好手,又将指甲给剪好,乖乖巧巧地到纪娘子跟前。
纪娘子淡道:“到马车那将我拿来的布和绣线取来,今日首先学的便是识别乡线。”
待刘玉米和杨兰夏看到马车上的东西时,直接便呆住了。
车中,堆积如山的布和各种各样的绣线,啥色的都有,二女看得眼都花了。
俩丫头极小心地把布和线抱到院中。
全部布匹还有绣线全部摆开,里边估计还有金线银线啥的,在日头的照射下,熠熠生辉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