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了人,何时还有机会做回自个?
在厂里做事,妇人们再不是谁的娘,她们是自己......
“我是钟大丫。”
“我是余盼弟。”
“我是杨翠花。”
“我是......”
杨老婆子每人都问,记下全部人的名,再做筛选,之后和汤楚楚定好名额。
面试流程临近尾声,院中冷不丁来了个刺头。
“哟,这还挺热闹啊。”
清脆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,很快,院门出现几个人影,俩村妇俩姑娘。
杨老婆子抬眼望去,见到好久没看到的早出嫁的闺女。
这俩闺女是她最大的女儿,比三个儿子都大。
现在,俩女儿都是做奶奶的人了,好多年都没回家过了。
大家见是老杨家人,猜有啥事找娘家,便全散了。
“你俩咋约好一块回啦?”
杨老婆子喊二财收起登记好的册子,喊兰秋端水来。
“走着过来的?年都没到,回来做甚?”
“姥姥,娘讲,三舅娘开厂招工是吗?”
杨大姐女儿一脸不解问:“三舅娘之前人见人嫌的懒妇,咋如今成九品奉仪了,还发了财?”
“臭丫头,以前之事还提他干甚?”
杨老婆子气骂道:“我现在没空,有事说事。”
杨二姐道:“招别人做甚?招自家人多好,我家大梅勤快得很,我今日送来,让她到狗儿娘家做事。”
杨大姐也附和道:“我姑娘红儿手脚勤快,也让她到狗儿娘那做事吧。”
俩姑娘被推到近前。
覃大梅,李红儿,全是十五岁左右的姑娘。
二人眨着眼看向杨老婆子。
杨老婆子脑壳疼。
这两个女儿都嫁到别村了,怎么东沟村之事她们都懂?
“此事我说了不算。”
杨老婆子抖了抖那些名单:“看吧,全部人都得经过面试考核发,以人品能力进行定夺,最终要谁,也得看狗儿娘定。”
杨二姐一跺脚:“那我和大姐便寻狗儿娘去。”
很快,几人又往汤楚楚家去了。
杨老婆子想扇自个的嘴。
她如何可以将这种麻烦事丢给三儿媳,这是给三儿媳难做啊。
她立刻道:“二财,你腿脚快,走小道,将信和你三婶讲。”
汤楚楚家,是东沟村的“显眼包”。
宅子本身极大,旁边又有个大工厂,人来人往的。
杨大姐比杨二姐大一岁,打小做啥的一块,嫁人后,婆家离得极近,二人交往密切。
二人边走边窃窃私语,来到院前。
“这宅子好大啊,即便人多住,也是极大的,这院中居然还铺上石砖,太富有了。”
杨二姐叹着气进去:“屋顶居然盖着瓦,这玩意盖完,也得近二十两了吧......”
杨大姐碰了碰杨二姐:“小声点,狗儿娘什么性子你不记得啦?”
杨大姐翻了个白眼,嘴里小声嘟囔着:“我还能不懂狗儿娘那脾气,跟个炮仗似的,一点就着,难缠得很。”
可她这回又非寻她的不痛的,不过是给自个丫头来做些事罢了,狗儿娘有啥理由不给。
村中那种不熟的都可以来,自家亲戚凭什么来不得?
因总有人不停地进出,院门便未关着。
杨大姐和杨二姐领着俩丫头走到里边。
院中正忙着的兰草立刻放下手中的活,兴奋道:“大姑妈二姑妈还有俩表姐都来啦。”
“啧啧,兰草居然这么大啦。”
杨二姐很是眼红:“哟,做粗活都穿如此新的衣服,想来日子很是滋润啊。”
兰草尴尬道:“是三婶帮买置办的。”
她节俭惯了,平日里压根舍不得穿新衣裳,总想着留着关键时候再穿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