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小海有点赧然:“我和宝儿学了点常用字,香皂、奶、果香、草木香和灰.......进出库,和数字......
工作要用的字,我全会啦,大婶可认得出?”
他把小本给汤楚楚看,担心汤楚楚多想,赶紧道:“纸是陆公子练完字,有些空隙,我拼起来,让大姐给缝的,刚好记点工作内容.....”
汤楚楚看了看,上边全是拿木炭写的。
“......入库猪油二十斤......”
“......出库肥皂二百块......”
“......入库肥皂一百一十块......”
......
只看这记录,便可懂得如今仓库剩有五百五十的肥皂数。
字写得极为整齐,大小均匀,看上去不像初学者。
汤楚楚以前感觉这小子十分义气。
此时感觉他脑子极为聪明,且极有韧劲。
这样的韧劲她只发现个别娃儿身上有。
“过来,我交给你们一个极简便的记账法子。”
她笑道:“羽儿若不想学也行,我重点想让小海掌握。”
汤程羽极认真道:“我要学。”
大姐哪回教的新知识,不是独树一帜的?
且次次都让他发散思维去想更多。
他端坐着,十分认真听讲。
苗小海揪住衣襟,掌心在粗布裤腿上蹭了又蹭,十分虔诚地坐好听汤楚楚讲课。
“娘等我,我想听。”
杨小宝抱着凳子跑上前。
陆昊也从里屋走来:“这种玩意,我虽不是很想懂,可汤兄既懂,我定然得懂的。”
杨狗儿同样围上前:“这种事我哪能不参与?”
放一只羊是放,放一群也是放。
汤楚楚开讲。
“壹倒拾,如此写着很是复杂,写于票据之上,标作货款数可防人作假。
咱平日记账,用这种简化板的12345678910,我全写在此处,大家看,是否十分简单?......”
她笑说道:“简化数熟翻后,便学着如此记账。
首先,进出库分开记,不可全都记于一页纸上,其次,分类记,肥皂记一页纸,猪油记一页.......
如此,可更加方便地知道库存有多少......”
“得学着画个表格,我先画个简略的大家一看便知,头一栏为日期,这栏是数量,这栏是......”
“明白没?”
五个小子如饥似渴地听着,宛如五座等待点化的顽石。
杨狗儿和汤程羽知道做账,一下子换个思路挺难,而陆昊和杨小宝不怎么喜这些,就听一下罢了。
也就苗小海,他跟个干海绵一样,十分容易吸收,他极快地将十个简易数字给记下了。
他道:“我马上画出表格,将这些出入库再另外整理给大婶看。”
他火急火燎地就想走。
“稍等。”
汤楚楚走回里屋,取来厚厚的一叠纸:“喊你大姐将纸全都缝好,方便记账。”
虽非宣纸,却是挺好的藤纸,陆昊汤程书平时也用这样的纸写文章,若是练字则得用差许多的纸。
苗小海两眼发亮,原想拒绝,可想想,最终将手擦了几擦,小心接过。
大婶愿意信他,给他机会,他定用心做婶子做事,以报答婶子。
他跑回去回想刚才学会的新知识。
汤楚楚从归家后到此时,都一直在忙,煮了些茶,正要喝些,便看到余先生进门。
她给自己倒茶的同时,也倒了杯给余先生,喊杨小宝奉上。
余先生抿上一口,只感觉舌尖漫开的甘冽,香醇异常,杨大嫂家中啥都是好的。
他抚着胡须,道:“近日,我观文轩学问,觉得他学识极为厉害,进步神速,认为,来年可让他试一下县试。”
汤楚楚来此这么久,对这里的科考也懂一些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