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昊正气恼地放下书。
汤程羽淡声道:“你觉得,我大姐是如此浅薄之人?”
“没错,杨大婶完全不浅薄。”
陆昊直接乐了:“姚康富也就富有了些,缺点却是多如牛毛,不仅胖,虽说我老爹也胖过,可他后院女人太多。
哎哟,若杨大婶喜欢他,我陆字反着写,我老爹一看就比他好许多,没女人不讲,关键他儿子还机灵明事理。
杨大婶若嫁到我家,白得这么大个儿子。”
汤程羽:......
这家伙,真是无可救药。
院中木箱都开着,金灿灿的。
这么多珠宝好物堆到一块,视觉上的冲击是很大的。
即便汤楚楚历经过世事且沉稳大气,处变不惊。
可今日瞧见这般光景,也不由得呆立当场。
她顿一下道:“思其只在此住月余,即便每日一二两纹银,也要不了这许多。”
姚思其咬着唇:“伙食费倒不论,关键是杨大婶救我多次,如果没杨婶子,我如今估计......”
“救你也并非为此回报。”
汤楚楚笑着从里边取了块大银块衣入衣兜:“这些便可以了,行了,快将这些搬走,你到里屋收拾行礼,等下便回吧。”
回姚府,本是姚思其一直希望的。
但此刻,她内心居然有了不舍之意。
她到里屋,见陆昊和汤程羽正看着书,而阿贵则扫着地,又见还在忙着的兰草和兰夏,再有便是抱着小阿璃的苗雨竹。
温氏在厨房中做饭。
炊烟便从烟囱里袅袅而出,悠悠地飘向湛蓝的天空。
她能想到,后院里,暖融融的阳光倾洒而下。
小羊“咩咩”地撒着欢儿,小猪“哼哼”着在泥坑旁打转,叫声交织成一曲质朴的田园乐章。
杨小宝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兔笼前,嘴里念念有词,正背着新学的内容,手却没闲着,一片片鲜嫩的青菜叶子被他精准地喂进兔子嘴里,小家伙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。
她望向前边院子,她老爹跟杨大婶正讲着话。
杨大婶依然那般柔和。
大门处,汤大柱和汤二牛回家了。
一个扛着工具,一个担着干柴。
杨狗儿上前搭把手。
她看向杨狗儿,内心的不舍更是加剧了许多。
“哎哟,姚小姐得回去啦,以后没人将碗给摔碎啦。”
陆昊吊儿郎当道:“哎呀,你总看着杨狗儿,难道是......”
“陆公子,你讲啥?”
刘玉米不懂何时进院,来到姚思其边上:“不要听陆公子瞎说,他整日吊儿郎当的,走吧,我和你一块收拾行礼。”
兰草和兰夏也上前:“我们一块帮你。”
陆昊挠着头:“沈正双手抱胸,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下巴,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坏笑:
“我说错了吗?姚思其瞅杨狗儿的目光中,跟抹了强力胶似的,黏糊得都快拉丝了,这俩人指定有情况!”
君子当以宽厚之心待人,不避他人之美,亦不他人之恶。”
汤程羽淡道:“今之事,涉及女子名节,此乃关乎闺阁清誉之重事,还望你谨慎行,慎择措辞,莫要失了君子的分寸与气度。”
陆昊:......
这人简直就是个‘书魔’转世!
一天到晚沉浸在书堆里,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心只读圣贤书。
什么奇闻轶事、新鲜玩意儿,在他这儿就跟空气似的,一点好奇心的小火苗都没冒出来过。
姚思其来时啥都没带。
走时,除新入手的两套粗衣,也没啥可拿的。
她取来包袱,一脸不舍:“讲好将刺绣技术传你们,可才传了些便要走,抱歉啊......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