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画风,汤楚楚没眼看。
这俩人,蒙氏往那儿一站,活脱脱一朵娇艳欲滴的出水芙蓉,模样俏生生水灵灵的,顶多十来岁,青春正盛。
再瞅瞅姚康富,三十好几的人了,肚子圆滚滚跟揣了个西瓜似的,脸上褶子都能夹死蚊子,年龄和体型都占尽“劣势”。
这俩人搁一块儿,就跟嫩黄瓜配老咸菜似的,咋看咋不搭调!
她当没见着,先朝甲板那边走去,杨狗儿和杨大财紧随其后。
杨大财呢喃道:“三婶,据说那些富人,一有银子便收许多妾入房,那女人,会是姚叔的妾吗?”
杨狗儿淡道:“人在外边,谨慎行,莫要信口开河,须知祸从口出,一句妄,便可能招来灭顶之灾。”
杨大财脸红:“懂了。”
五人很快到甲板桌前坐好。
有人端来茶水和吃食。
案上,茶香氤氲,袅袅如烟,极目远眺,江河滔滔,其势若蛟龙出海,奔腾汹涌,浪花翻卷间。
再观远山,峰峦叠嶂,连绵不绝,抬首仰望,碧空如洗,湛蓝澄澈,白云悠悠。
此等悠远开阔之景,恰似一幅天然的泼墨长卷,令人心驰神往,尘念皆消,顿感心旷神怡,如临仙境。
汤楚楚饮了口茶,貌似无意问出口:“姚老大出门月余,可和家里人通过信?”
姚康福点了点头:“杨嫂子问此做甚?”
“既有书信往来,便懂江头县近之事吧?”
汤楚楚叹息:“姚大小姐,好生可怜......”
姚康富突然呆住:“思其......咋啦?”
汤楚楚见他那样:“咋的?姚老大居然不懂?想来我多嘴啦。”
她站起来,佯装离开。
“稍等!”
姚康福站起:“江头镇发生何事?与姚家小姐有何关系?请杨嫂子讲个明白。”
“我原想姚夫人给你写了信,即便姚夫人未写,姚小姐也该有信向姚老大求救吧?”
汤楚楚道:“姚老大,若未收得信,便该思及,可是自己人做了什么手脚?”
姚康富转头,看到刚还柔媚得不行的妾,这一刻,居然眼神闪躲。
他上前揪住蒙氏衣领:“我全部的信都由你保管,你故意都藏好不给我是不是?”
“没,没有的事。”
蒙氏吓到面色惨白:“老爷,我是妾,藏您信做甚?反而是这不明所以的女人,无缘无故讲姚家之事。
姚家和她有啥关系?她是何人都不懂,老爷哪能乱信别人,而不信妾身......妾太冤了!”
汤楚楚笑了:“此船上,估计有许多三天前从江头县来之人,姚老大若觉得我不可信,随便唤人来问即可。
问对方可懂姚家小姐出了何事?”
姚康富抬眼:“老沈,去问问。”
沈管事立刻去办。
“姚小姐不久前被卖去妓院了。”
“据说那小姐让后娘逼去嫁个极老的男人,她不愿嫁,便逃了,结果被人卖去妓院。”
“哎哟,你可不要瞎说,据说并非到妓院去,似乎到村里的远房家中躲了。”
“那姚夫人坏得很,见姚老大外出,逼女嫁个糟老头子,姚小姐太可怜啦。”
......
此话被姚康富知道后,他拍案而起,案上茶杯直接掉到地上。
他转头掐着蒙氏脖子:“说,你藏了信对不对?”
蒙氏死命挣扎摇头:“夫人写的信,妾全放您案上啦,夫人自个不说,妾也不懂......”
沈管事上前:“我查信备案,夫人近日写的八封信,全在您案上。”
蒙氏猛然松下心神。
沈管事又道:“从江头县寄来的信,有封署名姚思其的,可这信不见踪影。”
“不是,我没拿。”
蒙氏面色更白了:“爷,妾确实未见过那信......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