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衣兜中掏了铜板:“当是请各位爷喝些茶水的,消些气,全是误会,不要动手动脚的哈。”
一大抓铜板,也就上百枚,看着多,却让那人极为满意,关键时,他们也有抬阶下,对方识趣。
那老大,手一摆,杨大财便被放了。
杨狗儿上前,赔着笑:“小弟我头一回到川安,不懂川安街规矩,若是犯着郑记,实乃我之错。
各位爷要砸,也说得过去,但砸摊事小,百姓们讲郑记以势压人,就不好了。
毕竟,城中布庄极多,若百姓都不肯去名声不好的铺面卖东西,岂不是坏了布庄买卖产。
要不,咱们换个思路合作合作,如此,双方都能挣些银子。”
他辞如织网,丝丝入扣;语调若清泉,不缓不急;袖中更藏着诱人的饵料,教人心甘情愿踏入彀中。
带头的老大便是郑记布庄掌柜。
郑记即便按市价卖,生意也很好,谁知今日,这布摊直接抢了他们的买卖,这才领了群打手上前搞事。
“我这些货从邻城进的货,中等麻料布九枚铜板进的,麻料细布十六枚铜板,我按十枚铜板和十七枚铜板价,都给你们。
如此,我也能拿到一枚铜板的利润,剩下的利润,便是你们的,怎样?”
杨狗儿道:“你们拿货也需要跑极远去拿,无论马车运货还是船运,一路花销都挺多。
我的货直接拿到你家这了,即便每尺挣一枚铜板,也可以挣个十五六两白银。”
掌柜立刻在内心算起了算盘。
中待麻布他店中卖十二枚铜板,细的则是卖二十枚,如此算下来,少说也可以挣四十两。
这生意,简直划算得不行。
重要的是,那长途跋涉去拿货的风险都省了。
如今连年歉收,赤地千里,饥民相食之事不绝于耳。商队行经险隘,往往半夜惊闻刁斗声,晨起便见血肉模糊的商旅横陈官道。
拿到门前的货,怎么可能不要。
他马上一脸堆笑:“小兄弟,你很会做买卖啊,得,就如此办,你们几个,立刻将这货搬到店中。”
后边五名汉子马上过去,把车上全部的布都朝郑记里边搬去。
杨大财内心正滴着血呢,扯住杨狗儿问:“狗儿,你为何卖得如此廉价?”
“我说财哥”狗儿拍拍杨大财肩膀,"强龙难压地头蛇啊!"
"咱们初来乍到,低调点没错。我这三枚铜板的麻布..."
他咧嘴一笑,"转手就能赚挺多!"突然压低声音,"可要真闹起来,吃亏的还是咱们。"
他记牢大舅的叮嘱:“在外面不能惹事,所有麻烦能自己咽下的就咽下去。娘整日操劳都够累了,他不能再让她多操半点心。"
交易毕,入账一百七十两,加昨日的一块,共计三百三十多两。
毕竟这货进价不多,在压在家中多天后,如今本利全部拿到。
虽说倒一次手,利润极大。
可杨狗儿和再没敢如此做,风险不是一般大。
否则,人家为何不干这事?
他十分开心地回了住处。
刚进屋,便见汤楚楚正在那处理着上午特意留下的那匹细布。
细布全让她剪成手帕大小的布,一些上边直接弄上油污,一些则不知从何处弄来的动物血迹,再有便是泥......
“狗儿,大财,回来便一块帮着搭把手。”
汤楚楚道:“想办法将这些布弄脏一些,越是脏效果越好。”
杨大财提起其中一块布:“三婶,不如我将这些全弄到厨房,给客栈抹灶得了,定然脏得不能再脏。
“主意不错,去吧。”
汤楚楚思索一下,道:“狗儿,你拿些铜板,到厨房和厨子买些剩下的菜还有一些残油啥的。”
杨狗儿何其机灵,早知道汤楚楚干嘛了,马上去办。
他端盆去楼下。
有个醉汉脚步踉跄上楼,直接撞向他处。
他下意识后退半步,腰背撞上冰冷的墙壁,眼前顿时炸开无数金星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