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说些话后,汤楚楚才到厨房去。
现在厨房之事,都让兰草掌控着,兰草做的饭菜虽比不上苗雨竹,却比汤楚楚不知道好多少。
家中人也爱吃,每日三顿饭,是挺累人了,家中十来张口,再有余先生和陶丰的吃食......
兰草不仅做着一日三餐,又得将家中收拾好,后边院中的动物们的粪便,也全是兰草在做。
兰草踏实勤快,做什么都闷声不坑,在这便是空气人的存在。
见兰草全身都是破烂衣裳,汤楚楚想,该帮这丫头弄套新衣了,但此事也急不来。
快到放工时,汤楚楚这才到厂房那边去。
前面说了,中午放工可以有半时辰吃午饭跟休息时间,此时点钟已到,却无一人敢直接走了。
汤楚楚上前,拍着手,喊全部人上前集合。
十来个人集中到一块,外加忙来忙去的杨狗儿,排了两大长队。
“上午熬好的猪油渣有两大盆呢,我家吃不了这么多,打算留些当大家的福利。”
汤楚楚笑道:“诸位给我做事,都极为辛苦,猪油渣便宜处理,五枚铜板每斤,每人只能买半斤。”
大家都惊呆了。
县里的肥肉得近三十板铜板每斤,猪油四十枚铜板每斤,那油渣则是十枚铜板每斤。
有些没铜板买新鲜肉的,便买些油渣开个晕啥的。
这玩意香酥可口,极美味。
十枚铜板算极便宜了,可村民同样没几个人舍得花这个钱。
现在汤楚楚这,只要五枚铜板每斤,如此好事,哪个肯放弃。
很快,许多人都兴手报名要买。
汤楚楚的笑一点点敛了起来:“六十斤肥肉熬的油渣子,少少也有十一二斤的油渣,诸位看一下,这些够数不?”
树根娘拧了拧眉:“肉全是肥的,九斤肥肉可以出二斤的油渣,咋会如此少?”
“大家都穷,平日里,想吃口肉都难,这却如此多的油渣子,我也懂得有些人会馋。”
汤楚楚淡道:“可馋却非偷吃偷拿的理由,我就讲一回,自个站到外边,承认自己犯了错的,我便算了。
可若打死不愿意认的,那便不好意思了。”
顿时,现场氛围怪异起来,十来个人都是你看我,我看你的。
杨狗儿上午都在教这些人如何做得更好,忙得脚不沾地,一点没发现一号工序居然出了问题。
他神情也开始冷了,开始扫向众人。
余大婶目光闪了闪,被杨狗儿给注意到了。
“我懂是何人。”
余大娘出列,指向苗小海:“他上午都在外边晃来晃去,定然是他觉得油渣子太香,偷拿去吃了......”
如此不知道深浅的娃儿,就不该留在工房里头。
汤楚楚笑了:“树根娘,给我搜一搜余大婶的衣兜。”
余大婶一脸的难以思议:“偷那油渣的是那家伙,和我无关,狗儿娘,你是何意?我惹到你啦?”
“分明是你偷吃的,而且还藏衣兜里啦。”
苗小海咬着牙道:“树根婶,你上前搜一搜便懂啦。”
树娘娘立刻过去,压住余大婶的胳膊,余大婶却不配合,一直挣扎着。
之后,她鼓鼓的口袋中的油渣便噼里啪啦掉了,她里边的衣服,全沾上了油。
“你......”
树根娘一脸的不可思议:“这么些油渣半斤没到,不过两枚铜板,你怎么可以做这样事?”
余大婶人脏并获,没再反抗,将身上全部的油渣都丢到外边:“狗儿娘,还你便是,此事便了了,往后不会再偷便行了。”
汤楚楚冷道:“狗儿将余大婶半日工钱全部结了,余大婶往后都无需再来。”
话落,她转头便走,没给余大婶求饶的机会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