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昊儿,你太有出息啦。”
陆大人轻抚着御赐圣品,眼睛泛着热,他这辈子,不芯片是否有机会得这样的赏。
陆昊咧着嘴憨笑“爹,这东西,你拿回家。”
陆大人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这小崽子,居然将御赐圣品转送他了?
之前感觉这娃儿十分不孝,感觉他要败坏陆家家风,此刻才懂得,他想多了。
昊儿的内心,一直都有他......
“奶奶没回家吗?不如爹拿这东西到庙里去。”
陆昊想了想道:“奶奶十分疼我,担心我不学无术惹怒爹,陛下赐了笔墨纸砚,奶奶定然开心。
爹,快些吧,你寻奶奶去,哦,那啥,记得把陛下夸我的话都原话告辞奶奶,懂不?”
陆大人:......
他想多了,这家伙并非把这御赐圣品送他。
他摆着手道:“得了,懂了。”
陆大人一步三回头地上车。
陆家的车走在前头,姚家车队跟在后边,一行人轰轰烈烈走了。
村河在车窗外如一条灵动的绸带,疾驰而去;
那广袤的田地,宛如一幅连绵的画卷,迅速在视野中倒退。
梁师爷微微侧首,目光投向窗外那飞逝的风景,道:“杨汤氏,不过普通村妇,竟可得此殊厚的赏赐。
如此看来,大人得的赏赐想必更为丰厚。”
“不可瞎说。”
陆大人淡道:“本官做的,全是为官者该做的,并非为那点赏赐。”
话是这样说,他也懂得,他这年所挣的政绩,定然遥遥领先同僚们,三年之后去京都述职,位置定然可以往上挪了。
如果运气再好些,估计今年就可以升那么一级。
他盘踞五南县做官多载,政绩不显,百姓们说到他,不过是做官不贪不腐,做官极为清廉而已。
其实,他似乎真没给百姓做过啥实事。
待走时,内心才有着不舍。
陆大人道:“梁师爷,你认真想一下,如此正是农闲,咱可给百姓谋些啥福利?”
梁师爷作揖:“大人,请允许下官想个几日,到时再拟出一个完备的章程来。”
陆大人未去五南县,而转道去江头县的衙门。
抚州传令兵去五南县东沟村宣旨之事,傅大人早知道了。
他像被放平板锅上煎的烙饼一般,反反复复地来回晃。
隔一盏茶时间又让人跑五南县,知道陆大人回衙门,他马上就跑一趟五南县,亲自了解情况,才能安心。
此时,官差快步来报:“禀大人,陆大人到。”
傅大人本就着急见陆大人,知道陆大人亲自跑过来了,那焦急的心情立刻就退了五成。
他哼哼道:“哼,急不可耐地跑本官跟前显摆来了吧,之前江头镇税收超五南县三四倍。
如今五南县才超江头县一回,有啥好显摆的?罢了,老陆近年也极为不易,如今终得云开见月明,且给他痛快一次吧。”
傅大人负手走到外边。
刚到外边,便看到衙门前有十来人被捆得严严实实地丢地面上。
“傅大人,此乃姚家家仆,姚家是江头镇商户,姚家犯的事,便由傅大人处理吧。”
陆大人将官帽正了一下,冷冷道:“梁师爷,你讲,这些人犯什么事了?”
梁师爷跨前一步:“姚家家仆假冒朝廷命官到村中抓人,还伤到平民百姓。”
姚家,乃江头县头个商家,河上大船,有五六成全是姚家的,且近年来,江头县的税,光是姚家,就点五层,因此,傅大人极给姚家脸面。
知道姚家犯了事,傅大人首个反应便是想给这些人遮掩过去。
但,他话未讲呢,陆大人道:“傅大可知道姚家伤的何人?乃陛下亲封九品慧奉仪。
商家仆人,居然伤朝廷命妇,此事知府大人若懂得,傅大人懂得是啥后果不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