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,那么多炒螺便被他吃得一干二净,边上一大壶开水,也在他畅快的咀嚼与吞咽中,被喝了个点滴不剩。
餐后,兰草端着螺回老杨家。
沈氏许远便闻着味了,立刻朝兰草走去,面上挂着极灿烂的笑:“还是闺女懂得孝顺娘,懂得拿好吃的回家让娘吃,刚好,留到夜里我再吃。”
近日,兰草偶尔便带些吃食回家让兰花吃,害她馋得不行,可又尴尬地没好和女儿抢着吃。
想不到兰草今日带了这么多吃的,这闺女还算孝顺。
兰草立刻道:“是三婶喊我拿给爷奶的。”
沈氏脸立刻成苦瓜状,直接掐了兰草胳膊一把:“你这嘴咋那么臭呢,不懂闭着不说话吗?”
他竖着耳朵听到后边杨老婆子走来,立刻一脸堆笑道:
“娘,这螺是他三婶喊兰草拿来给爹娘吃的,河中的螺,这玩意儿,腥得狠,但他三婶做出来的,估计不同,娘吃吃看。”
这螺估计得有四十来个。
杨老婆子自然不会自己吃。
便喊全家人一块吃,每人吃两三个。
这螺之前没啥人去吃。
可大家的认知是,只要是三婶家拿来的,定然极美味。
不懂何时开始,老杨家全是这个认知。
兰草只拿三枚竹签来,全家轮着吃。
“嘶......我滴个乖乖,这螺咋如此美味啊?”
杨大财惊喊:“我好想给三婶做儿子啊。”
杨二财努力哈着气:“哥,我也一块。”
“你们俩小鬼头,胆子大了是不?”
温氏上前拧着俩小崽子的耳朵:“爹娘都不要了,书白读了是不?”
杨大财立刻讨好道:“娘,儿子说笑呢,你吃吃这螺肉,美味到我都想上天了。”
他挑了颗螺肉,给温氏吃。
温氏原本平和的双眸瞬间瞪大,这好吃劲,简直太绝,那股鲜香在嘴里散开,让她赞叹不已。
杨二财也学着哥哥的样子,挑出一颗螺肉,给杨老婆子吃:“奶,快吃。”
杨老婆子神情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辣味击中了灵魂:“我的老天爷啊,这辣味和汹涌的潮水一般,瞬间将我的魂儿都卷走了。
快,快,水,我要喝水!吃不得,吃不午,大家分了吧,等下将老婆子我给辣晕了。”
兰秋赶紧拿来了水。
杨老波子抓住兰秋的手,直接喝下水。
冷水下肚,老婆子才感觉缓过来。
她赶紧道:“兰草娘,你不要吃啦,怀着孕尼,辣出问题来可咋整?”
兰花赶紧从沈氏手中拿过签子:“娘,那我帮你吃了你的份啦,我爱吃辣,好好吃啊。”
沈氏:......
她家女儿拿回的吃食,她才舔了一下,都未咽下去呢。
首次感觉,怀着孕并非啥好事。
天,一点点暗了下来。
汤楚楚去看肥皂,!!!发现已经固化,且硬度极好。
她把打开竹筒,将肥皂弄出,笑着道:“家中每人一颗,往后洗澡洗脸便用它。”
汤大柱上下看着:“大姐,这啥玩意?”
“这东西是用草木灰以及猪油熬的,是肥皂。”
汤楚楚道:“快去洗手,顺便试试看,用后感觉和我说说看。”
杨狗儿立刻到缸边试了,他一脸的惊讶。
他想到,娘似乎从外婆家顺过一颗香皂回家洗澡,洗得极干净。
这东西用草木灰还有猪油弄出来的玩意儿,居然和那香皂一样。
不过,他本身也不懂啥提香皂。
他内心动了动,想到啥,又强行压下,这布的买卖都没搞好,他哪能又想别的。
汤楚楚拿肥皂帮杨小宝洗着头。
之前总是用淘米的水亦或是草木灰去洗,总是没洗净,如此用肥皂洗洗,十分清爽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