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驶远了。
一路前来,杨狗儿已刻意将速度放得极慢了,此时太阳都升得老高了。
太阳如一轮炽热的火盘,撒向五南镇,这城,渐渐从沉睡中苏醒,开始变得热闹非凡。
汤楚楚在街上走着,经过许多家布庄,她任选一家,开始打听。
这才懂得,五南镇大概全部布庄的粗土布麻细布啥的,全销没了。
看样子,杨狗儿的买卖让人给抢了。
覃塘镇这个市场蛋糕有限,这过万的布匹投入到那里去销,定然有的人都砸手里了。
但这买卖也亏不了,实在不行,便按进价卖出,只是花些时间而以。
且布着也也坏不了,大不了今年先不卖,留到来年再卖都行,就是得保管好,别让布受潮才行。
汤楚楚便未再管此事。
她到徐氏武馆跟前。
武馆那扇厚重大门,向两旁开着,两边的石头狮子傲然挺立,极为威武,偶尔还能听到练武声传来。
汤楚楚面上的笑,真发柔和,她走到台阶上,望着里边个个大汗淋漓的练着武的娃儿们。
她扫视一遍,也没见着自家的牛崽子。
她往里边走去,见二牛正在左边走廊处,和几个比他大的娃儿在一块。
一帮人围着,不懂讲啥。
她没上前,只待着二牛和那些人沟通完,再喊娃儿前来。
汤二牛背着汤楚楚站立,前边是三位十九岁上下的少年。
他拧着眉:“徐师兄,请让让。”
“汤二牛,你狂妄啊。”
那什么徐师兄上前推了推汤二牛,冷冷道:“我说让便让?你是老几?另外,你刚碰到我鞋了,咱好好算这账。”
汤二牛迟疑道:“抱歉。”
“抱歉屁用没有,否则要官府做甚?”
徐师兄阴笑,上前压住汤二牛的脑袋:“跪着,把鞋子上的脏污给我舔了,否则,你知道后果。”
汤二牛两眼瞪大:“你,你们,侮辱人。”
“哼,侮辱你又咋的?武馆姓徐,你若不老实听我的话,便立刻滚。”
“官差中有个徐家人,即便废了你,官府都不管此事。”
“傻愣做甚?立刻舔,不然,我搞死你。”
汤二牛垂下脑袋。
他进武馆第一日起,这些人便总欺负他。
只要是新进的人,全让他们欺负,和师父告状都没啥用,师父讲,在武馆,师弟须得顺从师兄,此乃武馆规矩。
要学武馆真本领,须得守好武馆的规矩。
是他自个想到这来的,不好再灰头土脸地回家去。
汤二牛放开攥着的手,一点点俯下身。
“哈哈哈哈,这样的师弟才乖啊。”
徐师兄将把脏脚抬着,让汤二牛快舔。
他正要舔,便看到只极嫩白的手,握住徐师兄那脏脚,很快,鞋子便让人扯掉了。
汤二牛转头,一脸的难以置信:“大姐......”
汤楚楚直接将二牛拉过去,护着,高举着鞋子,狠力甩去。
“啪啪......”
徐师兄直接让自个的鞋给打红了。
他顿时便怒了:“何处跑来的疯婆,居然打我......”
一句疯婆,彻底把汤楚楚的火气给挑到。
“你家长辈没教好你,我便好好教你。”
她上前再次啪啪打他的脸:“以强欺弱是第一,倚众暴寡是第二,仗势欺人是第三,第四嘛......便是得看徐掌柜是否纵你们几个胡作非为了。”
她转头,冷望着从大厅走来的徐掌柜。
徐师兄立刻掩脸上前恶人先告状:“二叔,他们搞事。”
徐掌柜一脸气怒:“来人啊,将到我徐氏武馆之人给按住。”
汤二牛立刻挡到汤楚楚跟前:“师傅,这位乃我大姐,大姐过来探望我......”
徐掌柜眼神闪了闪,手势一挥,院中那群正练着武的娃儿们直接扑上前来。
汤楚楚不停冷笑。
她只不轻易地看了眼汤二牛,嘴角泛着乌青,嘴角泛着乌青,下巴处有划痕,手臂全是乌青,才几日时间,便让人欺辱多少回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