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帮娃儿才上怀着期待的目光,耐心等着吃兔子的子孙。
家中俩小羊长得同样快,羊崽长着身子,母山羊要调养身子,食量极大。
搞得姚思其一温室长大的富家小姐,整日都在外边给它们割草。
自从汤二牛去武馆后,家中便由汤大柱和阿贵轮流劈柴了。
此时劈柴的是阿贵。
汤楚楚在院中喝茶,喝的是交易平台买的品质极佳的普洱。
茶香袅袅升腾,那醇厚的香气仿佛带着岁月的痕迹,萦绕在鼻尖。
浅尝一口,醇厚的口感在口中散开,宛如一阵清风拂过心田,让人顿感神清气爽。
院中娃儿们全都忙着,她却一人在此品茶,不自觉地有些羞愧。
罢了,回屋想想,酒楼开起来后如何装修吧。
杨狗儿这挣银子速度太快,估计没多久便可以开起酒楼了。
汤楚楚刚起身,耳边便传来噔噔噔的马蹄声。
想来是杨狗儿转头回家了,踮着脚,朝远处看去,见是陆大人的专属马车。
村中之人,早知道这车了。
全部人都觉得这车定然停到汤楚楚家门前。
因陆大人家的公子在汤楚楚住,再说了,上次陆大人让人上门跟汤楚楚说亲,之后便没有了动静。
村民全都好奇此事后面如何发展,个个八卦十足,偷偷朝汤楚楚家靠上来。
谁知道,车子跑到学修好的学堂那才停下。
学堂是在村中,上回县令赏荒地建着的,共五间,有个地方给夫子住,一间放东西,再有三间做教室。
学堂前面全都用青石地板铺着,十分好看且齐整,车子一停,上边有二人下车。
其中一位,是身着玄色平常衣服的陆大人。
另一人则是粗土布长袍的四十来岁的男人,胡须极长。
“此乃东沟村新学堂。”
陆大人道:“犬子同样在东沟村念书,来年参加院试,望余先生多多费心。”
“呵,费心啥的无需说,他如果真有才,不需费心同样可以考中。
若而若他腹中空空,毫无学识,那我即便说尽千万语,亦是徒劳无功。”
余先生望着新学堂,叹息:“未曾想,在这有限的岁月里,我竟还有机会为人师,这一切仿若一场如梦似幻的梦境。”
陆大人不语。
他小时候念书,余先生是他仰望的对象。
余先生九岁考上童生,十岁是秀才,十三岁中举,是他老家当之无愧的天才。
余先生十四岁时,做了贡生,中进士也是水到渠成之事,但却在关键时刻出了事。
枪打出头鸟,因太过出挑,被帮派拉拢。
年纪尚小的娃儿,心中满是对知识的纯粹追求和对世界的美好憧憬,对于朝堂之上那错综复杂的帮派纷争和朝政暗流。
他一无所知,更未曾想过要涉足其中。
谁知,在厉声拒绝没两日,府城便有学子告余先生作弊,知府让人查了,说是证据确凿。
那些人辞如利箭,如刀戟,带着不容置疑的愤怒与失望,纷纷向他射来。
他躲无可躲,走到哪都让人唾弃,只能到处游走于他乡,最后到了抚州苟延残喘。
无州人哪懂外省的事,见他学识渊博,便给他进到官学中,安安静静过得九年,再一次出了事。
不懂何人懂他的往事,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揭穿了他。
这事闹得满城风雨,大约八成抚州人都懂余先生是个败类了。
之后再无学院肯要他。
可他媳妇孩子都在抚州,带着家人到别处生活不现实。
没办法,他便躲在抚州小巷中,给人家写信挣些生活费,继续苟延残喘着。
从十四岁意气风发的好儿郎,到四十一岁,穷困潦倒的汉子,这辈子,苦泪心酸何人知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