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匹枣红色骏马,鬃毛修长而浓密,事匹马散发着朝气蓬勃的豪迈气质。
后边马车车厢,并非是用寻常木板随意拼凑而成的简陋之物。
其构造之精细,虽不敢妄称登峰造极,却也勉强可称作精巧。
踏入车厢,目光所及之处,是座椅上的软垫,每一处细节,都凝聚着匠心,让人在这略显局促的空间里,也能感受到一丝别样的温馨与舒适。
“马刚满三岁,正值活力四射、精力满满的之年,且好驯服。”
刘掌柜道:“若非马主家中落迫,没有以往风光,定不可忍痛割爱。
这马外加马车一块,共是二十一两白银,直接在卤肉款中扣掉了。”
杨富贵本满心好奇,正要上前抚一下柔顺的马毛,听到二十一两,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术一般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,双眼圆睁:
“好,好贵。”
“人家要价二十六两,我是硬砍下来的。”
刘掌柜将长鞭递给杨富贵道:“你试一下便懂我没骗你啦。”
若非和杨大嫂长期合作,这马他都想自个要了。
杨富贵手握长鞭,磕磕巴巴道:“我不,不会驾车......”
刘掌柜抚着胡子,杨大嫂是女子,大弟弟才十七,想来家中无人懂得驾车。
他道:“我喊个随从教教你,你到城外广场那学吧,想来一柱香也能学得会。”
“我能,能学啊?”
杨富贵咽着口水。
这是马车呀,里尹家都没钱买马车呢,若非陆大人还有那几个公子整日跑到村中。
东沟村大多数人连马车都未看到过呢。
三弟妹居然一声不吭地,直接买马车了,还花了那么多银子。
天啊,我的天啊,马车啊!
他居然是东沟村,首个懂得驾马车之人。
他暗下决心,往后定抱紧三弟妹的大粗腿了。
牛车到江头镇街头时。
来到十字路口,姚思其道:“我先下车了。”
杨狗儿也懂她到江头镇来,是想查姚家腌h事,他是泥腿子,不懂如何帮她的忙。
可他又十分担心她。
姚思其道:“我过去寻之前服侍我的下人,她爹娘住在那边小巷。”
服侍她的婢女,和她差不多大,很小便跟了她。
她打算先和婢女接头,之后喊婢女在姚府给她提供信息......
她朝小巷走去。
杨狗儿见她走起路时,一瘸一拐的。
从东沟村到江头镇,要走一时辰,她是富家千金,估计从未走过如此长的路吧。
那脚底,想来已经起了泡,她居然没有吭声。
他道:“我这次的货太多了,想要个人帮着,要不这般,你协助我一下,待我销完货,再和你一块查,如何?”
姚思其不肯。
她住在杨家许久,承蒙杨家帮忙。
姚家的水太深,她不愿意让杨家卷到里边。
今日杨大婶还问是否要帮她,她都推拒了。
成长的路上,须她独自一人前行。
“你脚都疼了,还如何查,到车上坐着。”
杨狗儿没等她同意,直接将她拉上了车。
他按到姚思其的肩时,女孩的脸顿时便红了,怒视向他。
杨狗儿将手拿开:“坐稳了,先到覃塘镇销货。”
覃塘镇离江头镇没多远,一两柱香时间便可到达。
到覃塘镇时,只是巳时而已。
牛车未入城,直奔周边村庄,他拿的基本是粗土布,少量麻细布,毕竟销售对象是乡下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