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家桌椅箱柜啥的,是包到杨老爷子做的。
可老爷子讲,他技术不到位,平日随意弄个简单的还行,可新屋便不好随便。
他便帮请邻村木工最厉害的木工前来做。
木料全是山里寻来极好的木材,纯天然,没什么现代的化学物质污染啥的。
汤楚楚在边上提着建议。
像乡下人都用箱子放衣衫,好大的箱笼,从上边开,全部衣物都丢里边,完全没区分。
她喊木工制作了一个立柜,像现代常用衣柜。
这种立柜的门可以打开,内部划分成多个隔间,每个隔间用于存放不同季节的衣服。
这样一来,当需要某件衣物时,可以直接从相应的隔间取出,无需在大大的箱笼中翻找。
朱木匠来自邻村,曾听闻东沟村的一位村妇因陆大人的奖赏得百两银子,起初他对这赏赐持怀疑态度,以为是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得的。
然而,在与汤楚楚交谈了大约半小时后,他彻底改变了看法,心悦诚服地觉得汤楚楚确实聪慧过人。
汤楚楚提出的立柜设计,让他意识到,有些人天生就具备出色的思维能力。
能够创造出如此便捷的衣物收纳方式,相较于传统的箱笼,这种设计无疑更加高效。
杨老爷子在旁担任辅助工作,虽然名义上是做些简单的体力劳动,但实际上他一直在暗中观察和学习各种技艺。
特别是汤楚楚发表见解时,他立刻竖着耳朵,全神贯注地聆听,确保一个字都不漏掉。
随后,他仔细看朱木匠的制作过程,不放过任何细节,竭尽全力将这些信息铭刻在脑海中。
“娘......”
杨小宝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他急匆匆地冲进新房,脸上洋溢着满腔的热情,激动地喊道:“大哥回家了!”
汤楚楚笑道:“大哥回家你这么激动?难道是他买啥吃食给你啦?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
杨小宝扯住汤楚楚胳膊朝外而去:“大哥带个好好看的女子回家,超级美哦,比绿荷更美呢。”
汤楚楚面上的笑瞬间消失无踪。
在她前世的生活经历中,总是对容貌出众的人抱有好感,相信面容之美往往反映了内在的美好品质。
可到东沟村后,她看到过俩位极美的女子,一位沈绿荷,一位罗翠菊,都极不简单,她怕得不行。
她也懂得,狗儿这种颜控,对美丽的女子没啥抵抗力。
万不能让家中因此陷入不必要的困境。
汤楚楚步伐加快,急切地向家中走去。
还未抵达家门,她便瞥见一位身着淡青色长裙的姑娘正伫门口。
女孩子头发显得有些凌乱,衣着也不甚整齐,她垂着头,不安地搓揉着双手。
杨狗儿心下微松:“娘说让你留着,你才可以留。”
陆昊迅速来到汤楚楚身旁,压低声音解释道:“此事儿和我毫无瓜葛,完全是杨狗儿自作主张,大婶,你可不能和我爹讲这事。”
汤楚楚失笑,这小子向来无所畏惧,却总是怕她在他爹跟前告他的状。
她道:“别担心,此事你不讲,你老爹便不可能懂。”
她来到女子跟前,女子尽管沾满了污渍,但仍能辨认出那是上等的缎子材质。
衣服的领口和袖边装饰着精美的刺绣,这套服装的价值估计在四到五两银子之间。
眼前的女子显然是出身于富贵之家,却不知为何沦落到烟花之地。
在被救后,她既不肯前往官府,同样不肯回家。
汤楚楚心中隐约猜测到了某种可能性。
她上前牵住小丫头的手,来到院中,端了碗水,拿块净白的帕了给她。
少女拿过帕子,洗了脸,那脸,看着更漂亮了。
汤楚楚偷偷瞄杨狗儿一眼,那小子刚到家便做事去了,未看向这里,想来暂且未对这少女走心。
在未搞清楚少女品性前,她不可让狗儿再陷入这种感情纠葛去。
她柔声道:“可以和大婶讲,你为何不肯回自己家吗?”
陆昊道:“不要问,她是哑巴,不懂说话。”
“我没哑。”
少女突然回话。
陆昊将嘴里的干草一吐:“那我们在街上问你如此多,你为何都不吭一声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