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她押后院去,关好,认真调教,若再跑,直接折断腿。”
管事冰冷的声音响起,转身杨狗儿和陆昊:“俩位见笑了,走吧。”
普通卖货郎,他基本看不上眼。
可他身处醉花阁,每日和许多富人接触,练就了一双识人的慧眼。
他隐隐察觉到,陆公子,身份似乎颇为不凡。
正因如此,他在与陆昊交谈的时候,语之间便多了几分恭维之意。
陆昊拧眉,他在学堂里,没少听醉花阁的烂事,想不到,居然遇上了。
这样的烂事,他没法管。
他扯住杨狗儿打算走。
而杨狗儿却俯下身,扶那姑娘起身,护着她。
陆昊将声音压得极低:“杨狗儿,不要瞎好心,这姑娘明摆着让家人给卖了,人家醉花阁有她的卖身契,你没法管。”
他才讲完,阁楼老鸨神色匆匆地走来,边走边扯着嗓子喊道:
“那贱丫头,就是死倔,死活不愿按上手印。
这卖身契到现在未写好!来人呐,将她押住!
要是她再敢反抗,直接开打,不过注意点,别打坏了脸!”
“若真让家人给卖了,早该有卖身契。”
杨狗儿低声道:“这少女定是让他们绑过来的。”
陆昊拧眉,也想到了关键的一环。
这个朝代,青楼的存在是合法的。
然而,楼中女子,其卖身的情况无非两种,要么是出于自身意愿主动卖身,要么便是遭受他人逼迫而无奈卖身。
但若是青楼主事人胆敢绑架百姓家少女,逼良为娼,便触犯了律法,是绝对不被允许的。
他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姑娘的打扮上,衣服的料子并非粗糙的布料,反倒隐隐散发着丝绸特有的光泽与质感,一看就不是寻常之物。
此女子家境想必是十分不错的。
像这样家境尚好的家庭,又怎会将女子卖于青楼?
陆昊喝道:“狗儿,领她快跑,我给你断后。”
“谁敢?”
管事直接怒了:“敢若到我醉花阁,是嫌命长了,快来人,将二人押住,暴打后丢街上。”
门前八九个随从,全部人高马大。
烟花之地,整日有不长眼跟来闹事的,因此,楼中都养着打手,除压住那些敢闹事的,还得守卫着大门,不让楼中女子跑了。
打帮们身手早练出来了。
陆昊暗自腹诽:“杨狗儿,我要让你坑惨了。”
杨狗儿望向女子,试着问道:“咱先逃,再喊来衙门之人?”
“你瞧瞧你,还是不是个男人!”
陆昊满脸怒色,忍不住大声骂道,“都已经出手救人了,那就得把事情做到底啊!罢了罢了,看来也只能由我出面担这个责了。
没法子,我往后还得做你哥呢!”
此时若跑,衙门之人一来,这女子定让送去别处躲着了。
陆昊冷冷一笑,脚踏凳子上,态度傲然地说道:“今天我偏在此处耗着了,倒要看看何敢对我动手!”
他此话一出,护卫们反倒没敢靠上前。
管事眼神眯了眯:“你是谁?”
“嗨,我就一书生。”
陆昊笑笑,道:“我老爹出身泥腿子。”
管事安了心,乡下人,有啥可怕,他立刻让众人将他给围了。
“我老爹懂种田,懂读书,十二岁做童生,十五岁做秀才,之后中举做了进士,最终是五南镇县令。”
陆昊笑嘻嘻道:“我若在醉花阁少根毫毛,你家醉花阁便等着关门吧。”
管事呆滞。
醉花阁时常有学子跑来喝花酒聊事。
他听过临县五南县陆大人之事,与这小子讲的一模一样,真的是陆大人家的公子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