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老婆子听见此话便生气,她正想问,这贱种席,为何不喊她来,可和她讲话的是她最心肝的孙儿。
近俩月没见了,她也不舍得和心肝宝贝生气,只能死命压住火气,疼惜道:“让我的羽儿受苦啦。”
“汤老婆子,这话说的,像羽儿在我这受了多大委屈似的,其实羽儿在这住着好得很。”
汤楚楚笑笑道:“羽儿在我这睡得差些外,别的和我弟弟儿子都没啥差别,村中叔婶伯啥的,对羽儿极为喜欢。
哦,那啥,村里的个别大婶还想让侄女和羽儿成亲呢,羽儿也快十七了,也该谈婚论嫁了,我看着答应呢。”
“啥?”
汤老婆子眼都瞪圆了:“你这贱种,怎么有资格管羽儿亲事?”
汤程羽咬着唇道:“我全听大姐的。”
“你,你你......”
汤老婆子几乎要气吐血来。
她这心肝孙儿可是走仕途的,以后做官,定然娶富家的贵女的,绝不可能和村姑成亲。
她开始大吼大叫:“你敢私自给羽儿定亲,我定和你撕逼到底。”
汤楚楚扯着唇:“我乃杨家儿媳,汤老婆子都有资格左右我的亲事?
我怎么就没资格左右我弟弟的亲事?这可是老婆子你教的。”
汤老婆子愣住。
汤程羽恳求道:“奶奶,求您了,不要再操心这件事了好吗?”
汤老婆子口唇大张:“汤家早拿了人家二两礼金,银子都收了,事都定好了。”
“那便将礼金退了。”
汤程羽望向那汉子:“我将银子退你,另再给二百铜板,往后,你不要和我奶来东沟村了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
汉子一脸不满:“近俩月有就给了礼金,总让老子一直等,老子等得头都白了,不要拢裉炖献颖匦氪备净丶摇!
那汉子上前冲去,推开汤程羽,猛然上前拽着汤楚楚手臂。
离大门极近的一桌壮汉一刻不停地看着这里的响动,见外村来的人居然这么嚣张,全部起身,如人墙似地挡在汤楚楚跟前。
“跑来东沟村捣乱,嫌命长了。”
“巡村队员记住了,此人下回再来,立刻赶走。”
“瞧那脸,全是痦子,哪配得上狗儿娘,这不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嘛?”
这汉子让众人辱骂后,心中怒火中烧,却又不敢轻易与众人对抗,只能逞口舌之快:
“呵,你们这群人这么维护这个寡妇,难不成早就和她有一腿?我可看不上她,呸。”
汤大柱甥舅四人抄起工具就向前扑,直接一门棍砸到那汉子后背。
正在此时,一马车猛然停在新房门前,车帘挑开,一身着喜床的中年婆子下来。
“哎哟,好热闹呀。”
那婆子帕子一甩,笑嘻嘻道:“这处,可是东沟村杨汤氏家里?”
汤楚楚从人墙走到前边:“我是,你是哪位?”
“哟,我当杨汤氏是年迈色衰的妇人呢,没想到还如此年轻貌美,怪不得陆县令如此惦记。”
媒婆掩嘴轻笑道,“我是来自五南镇的王媒婆,今日特地登门,是为了给陆县令大人前来提亲的。”
远处站着的陆昊打了个寒颤,猛地挺直了腰杆。
之前感觉爹不爱他,此刻,他觉得爹太爱他了。
为迎合他的要求,爹居然让媒婆跑过来提亲。
他见随从从国上搬了许多箱子,箱上全是喜布红绸,估计是聘礼。
陆昊笑了,不多时便可以明正顺地喊杨婶子做娘了。
汤楚楚不笑了。
她凝视着眼前摆放的聘礼,又瞥了一眼满脸喜悦的王媒婆,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她原以为这只是陆昊孩童般的玩笑,从未真正放在心上,却不料陆县令居然提上亲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