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哪个敢确定,难产死掉的畜生刘猎户见多了,无论如何不肯保证这样的事。
他望向母羊,刚猎回家便拿到街上卖,可大酒楼不愿意收。
怀着孕的羊,眸中有泪,杀了犯禁忌,无人敢宰,他没办法卖出,便自个养着。
可他又忙,没好好照顾,搞得这羊越发地受了,怀俩胎呢,百斤都不足。
汤楚楚道:“看样子按百斤估算,整羊二十枚铜板每斤算,二两白银。”
刘猎户还想再努努力,当他看到汤楚楚那副无比坚定的神情时,心里顿时就没了底气,也不敢再继续拉扯了。
他心里清楚得很,要是这只母羊难产而死,他就亏大了。
双商谈好价,银货俩清。
三人把母羊带回家,引得众多村民前来凑热闹。
东沟村多的是养家禽的,个别人家养猪,可从未有养羊的,许多人好奇,便都凑上来看。
刘大婶摇着头道:“这羊若难产没了,二两白银就打了水漂。”
里尹媳妇挤入人群,自信道:“我年轻那会儿,给猪接过生,这羊一昊发动,狗儿娘叫儿来,我定可以让它顺利产下崽子来。”
讲完,里尹媳妇上前拉住苗雨竹道:“你大姐对你如此好,比东沟村任何婆婆都好,你定得帮大柱产下带把的小子来。
如此,才对得住你大姐的苦心啊。”
苗雨竹抚着高隆的肚子,眼眶红红道:“我懂。”
若头胎是丫头,她便接着生,若再生丫头,便接着生,不可白白辜负大姐对她的好。
她得给汤家留后才行,大姐就如同她的婆婆一般,她要报答大姐。
“大婶,你如此说便不对了。”
汤楚楚笑笑,道:“我俩个弟弟,俩个儿子,整日看这帮小子头都疼,若是雨竹给生下个乖侄女来可就太好了。
但是,若雨竹产下小子,我同样开心,无论男女,都是我汤家的种,我都高兴。”
苗雨竹心中悬着的石头,终于落了地,泪水更是在眼眶里打转。
近日,全部人都和她讲,定生小子,生小子后,汤家才有后,腰杆才挺得直。
若是生了闺女,她便被人看不起什么的。
她梦了好多次,次次都是她生下女儿,大家便又成了之前那般,磋磨她,还将她闺女丢尿桶弄死。
她接连好几晚从噩梦惊得醒过来,却将话都藏到心中。
今日,大姐当众讲出此话,让她的漂浮不定的心,终于安了。
汤大柱帮母羊弄了个临时落脚点,还到山里弄了极为嫩绿的草回家给它吃,将羊喂得极饱。
汤楚楚把改好的建造图给杨飞沉,喊人在院后修个羊圈,又围了兔子窝,院子再一次护大好多。
半百的工作干起活来动作极快,只三四天就变了个大样。
新房很快建好了。
杨老爷子更是紧张,他直接包揽了寻木料的活。
整日跑山里寻木料,可寻了近十日,都未寻到合适的。
这个年代,起新房,最重视的,便是上梁。
横梁表示全家的顶梁柱,有着极深之寓意。
所以,选合适的木料做房梁,是件重之又重之事。
杉木、檀木、楠木都行。
若是杉木,杆得直,且枝叶得繁茂,且不可是独木,发此代表子孙延棉昌盛,树体上下宽度差别不可大了。
檀木材质坚硬且重,结构致密,耐久性强,但其生长缓慢,资源稀缺极难寻到。
楠木同样生长周期长,且更加难寻。
杨老头子走了几日山林,这才寻到极为好的杉木,赶紧让要给砍了。
如果一般砍树,当然无需如此重视。
可此乃中梁,砍树极为讲究技巧。
像,树倒时须得往南边倒,且不给弄坏边上的小树。
此树费了及大的功夫,这才十分完美地砍好了,几人十分小心地扛此树朝山下而去。
刚回到新房处,杨老爷子未顾得上显摆,见看到郑婆眉在那得意洋洋地说着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