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宝儿寻借口也不懂寻个像样的。
汤程羽作揖道:“宋兄,金兄,家里事忙,无法抽身,改日咱接着聊。”
他随杨小宝离开了。
陆昊撇着嘴,叹息道:“不要以为汤程羽和咱一般,家里不缺钱,他天还黑着就得起床做工,不做就不能吃饭。
杨婶子只是他大姐,并非他娘,定然不管他那么多,算了,他也算我兄弟,我给他搭把手去。”
他抬步便走。
金辉煌冷嗤:“都快院试了,居然还干活,不懂咋想的?”
宋志锋刷地摇着纸扇:“他自个之事,和咱们没关系。”
在崇文堂,他与汤程羽是公认的顶尖甲优生。
他老爹帮他请来举人暗自教他,汤程羽却整日在村中做活活。
他有信心在院试之时,超越汤程羽。
到时,整个崇文堂,他的地位,再无人撼动得了。
他打算到马车中看书,马车中有烹茶的设备,可以惬意地煮茶品茗,而且座位都铺着软垫,乘坐起来非常舒服,比其他地方可好多了。
宋志望在前方走着,后边跟着金辉煌。
二人在泥地之上小心翼翼地走着,担心锦靴脏了。
没走多远,便见一位身姿婀娜、面容娇俏的少女迎面缓缓走来。
烈日高悬,日光炽热而浓烈。
那灿烂的阳光洒落在罗翠菊的脸庞上,像是被赋予了一层光晕,将她本就姣好的面容映衬得愈发娇美动人,恰似一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娇艳花朵。
她微微颔首,脸上浮现出一抹娇俏的神色,那神情中又带着些许羞涩,轻声细语地向宋志锋和金辉煌打着招呼:“宋公子,金公子。”
宋志锋避了避身子,为对方让出了一条可供通行的道路。
金辉煌的目光却紧紧黏在罗翠菊身上,眼睛都看直了,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,咽了一口唾沫。
他心里暗自惊叹,这四周如此脏乱差,没想到却能冒出这么一个大美人儿来,那股子旖旎的心思瞬间就在心底蔓延开来。
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。
自己马上就要将知府大人给的功劳收入囊中,在关键时刻,可不能若事上身,不然很可能会前功尽弃。
罗翠菊低下头,轻咬住唇,她不断地在心底给自己打气,强迫自己必须要主动一些。
她深知,若是能够勇敢地迈出去,那么自己一直以来梦想的美好日子,便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幻想。
她将手伸进袖子里,轻轻一掏,拿出一块洁白如雪的帕子。
紧接着,她毫无预兆地蹲下身来,道:“二位公子的锦靴不小心弄脏了,等一下,且让我给二位公子把锦靴擦得干净。”
不多时,罗翠菊便将二人的鞋子擦拭得干干净净。
原本那块洁白如雪的手帕,此刻已沾满了黑乎乎的污泥。
她起身:“我小姑家中,有间屋子极为干净,地板是青砖铺的,褥子也全新的,二位公子若看得起,便到那住几晚。”
宋志锋和金辉煌昨夜在里尹家睡一晚。
里尹家几个月的奶宝儿,夜里哭个没完,将二人搞得夜不能寐,若有安静的地方住,二人自然是十分乐意的。
但金辉煌对东沟村没什么幻想,只道:“让我二人先看一看再说。”
罗翠菊内心欢喜,跑到前方领路。
没走多远,便遇到去杨家老屋的汤楚楚。
汤楚楚眉头一拧:“宋公子,金公子,你二人这是?”
她看一眼罗翠菊,就是这么一眼,却好似一道无形的压力,让罗翠菊心里莫名地涌起一阵心虚之感。
她像是做了什么错事被发现一般,脑袋也不由自主地垂得更低了,几乎要埋进衣领里去。
汤楚楚敏锐地察觉到异常来。
罗翠菊以前去勾搭汤程羽,而且还不止一次,只不过每次都被阻拦了下来。
因此,如今换对象勾搭了?
她实在不想卷入浑水中,抬腿就准备离开。
可刚迈出一步,她又停住了脚步,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道:
“你们是学子,当明白男女之间需要保持适当距离的大道理。郑家有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,你们还是尽可能不要往那边去为好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