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家人哪能乐意,这仨娃儿明明姓余,怎么能跑到老邓家去呢?
刚刚还你争我吵、互相撕扯得不可开交的几十来口人,眨眼间就跟商量好了似的,一下子变得齐心协力了,张嘴就大骂里尹叔多管闲事。”
“里尹叔却也不简单,东沟村可是杨家的村,若非杨家老祖同意,东沟村哪容余家落脚?
里尹讲,若不遵守规矩,让余家搬离东沟村。”
汤楚楚笑了。
里尹平日凡事都喜欢息事宁人,想不到,该让他硬气时,还是十分硬气的。
余草根十分机灵,若跟余家,往后这近三十亩田产,基本等同于没有了。
但邓老太太七十来岁,家中就一老一小,即便有着私心,却没那种实力。
跟邓家一块搭着伙过,是他们最聪明的做法。
此事迅速传遍整个东沟村,成为大家津津乐道的话题。
吃饭时,家中几小子都在讨论着。
陆昊嘲讽一笑:“没男人也能怀上孩子,把我下巴都惊没了,如今这世道,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。”
苗雨竹叹息:“孤儿寡母日子艰难,为寻得人家帮助,搞出这样事,往后那仨个娃儿不懂咋办好。”
杨小宝问道:“娘,你说,蓝老婆子带蓝寡妇回家,会如何处理?”
汤楚楚道:“蓝氏才二十来岁,长得也好,若一直在娘家住着,蓝家人会没脸,家中侄女孙女啥的,也没法嫁人。
因此,我认为,蓝老婆子估计未把蓝氏回到蓝家去,定然送到街上医馆,把腹中的娃儿拿掉,再寻个媒婆,将她给嫁了,这跟余家蓝家便没有关系了。”
蓝氏长得再好,却也是二手货,肯娶她的,要么身子或性子有毛病,要么是家中太穷,娶不起媳妇。
想寻好的人家,是不可能了。
几个小子都不说话了。
大家不喜欢蓝氏,但思及她的处境,不免有些同情。
汤楚楚道:“既提到蓝氏,咱们便从此事中想想,大家悟出了怎样的道理吧。”
汤大柱抓着脑袋:“娶婆媳,得娶雨竹这般的。”
苗雨竹涨红着脸,未吭声。
杨狗儿道:“娶妻得讲究一个‘贤’字,得将姑娘人品看透后,才可以娶。”
汤二牛憨笑道:“余家仨娃全跑邓奶奶家了,邓家连个像样的劳力都没有,我往后帮着他们家做事,三枚铜板给他们家耕上一亩。”
杨小宝歪着脑袋:“蓝寡妇因铸成大错,只能跟自家娃儿们分离,她好可怜。
我若不能和娘在一块,我一生都高兴不起来。”
“臭小子,瞎咧咧些什么玩意儿!”
杨狗儿弹了他一脑栗子:“咱娘是正经人,怎么会做出这种糊涂事儿!”
陆昊抖了两下腿,道:“说一千道一万,还得是杨德才没责任心。
当初上了人家,现在却拍拍屁股走人,一点责任都不想负,就知道躲起来,真让人不齿!”
汤楚楚道:“小昊讲对了,蓝氏是犯了错,可杨德才同样有错,他是男子汉,对不起自己婆娘,还负了蓝氏和那仨娃儿。
他若有些担当,此事都闹不成这般,因此,大家给我认真听,娘没指望大家有啥太大的出息。
可,定得有作为男人的担当,无论大小事,该是自个担的,得敢于去担。
我懂责任也是负担,但因此而将属于自己的责任推掉,便那属于懦夫行为,是废物。”
汤大柱:“大姐,我不是废物。”
汤二牛:“大姐,咱家若出这种废物,我将他弄死。”
杨狗儿:“娘,我定担负起自己肩上之责。”
杨小宝:“娘,孝敬你是宝儿的责任,宝儿会让你有个美好的晚年,我一辈子都绝不推辞,不做懦夫。”
汤楚楚:......
她今年才二十七啊,就晚年了?
见此,汤程羽感慨,大姐的话极为平常。
虽不是书上的经典名字,却每句都震撼人心,让人反省,怪不得大哥三弟还有俩外甥跟汤家那群小子一点不同。
他道:“大姐,我定努力作一个能够担当大任之人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