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沟村有四五个以打猎做为营生。
山上盘踞着狼、豺豹这类凶猛的大型野兽。
那些野鸡、野兔之类的小动物,可都是它们的食物。
对于猎户而,想要在这山上生存下去,着实是件挺难的事儿。
在整个村子里,要论起勤快,那杨猎户绝对得排在头一个。
他三天两头就可以猎到些鹿或者狍子啥的。
村中部分人馋肉了,就会跑到杨猎户家中,买上一点回去吃。
杨狗儿吃过饭,便到杨猎户家中买猎物。
但他晚了一步,杨猎户今日没什么收获,只得只小野兔回家,让里尹买了。
“里尹讲,家中有贵客,买了野兔回家吃。”
杨猎户道:“明天若有收获,便全留给你。”
杨狗儿直截了当:“街上收猎物几文钱一斤?”
杨猎户叹息:“粮价飞涨时,可以卖到二十一文,现在县令限价令一出,只能卖十五枚,且是清好的,否则酒楼不收。”
三十来斤的狍子,清理完内脏,血皮毛都去了,也就十来二十斤而已。
怪不得杨猎物因此叹息。
杨狗儿心算一下道:“那不如叔给我清好,但内脏我需要,肉十五枚铜板,内脏啥的十枚铜板一斤,可以吧?”
杨猎户赶紧道:“内脏便不收铜板了,直接送你。”
那些,他基本自个吃或给邻居亲戚吃。
野物的内脏比家养的猪下水啥的,更不好清理,且膻腥味更加重,炒着煮熟,勉强能吞下肚子去。
不像猪肠,洗净放些白米煮粥味道还行。
这野物内脏实在是难以下咽,他哪还能收狗儿的钱。
“那东西你处理干净,钱肯定得给的。”
杨狗儿转头走了,明天我过来取货。
望着他离去的身影,杨猎户不懂讲啥,这娃儿能收他的东西,他往后也需总往街上跑,更无需看那大酒楼的脸然。
卖价方面,再降一下也是没问题的,这娃儿太老实了。
他往后收得猎物的皮毛,便送点给杨狗儿吧,将这情给还了。
杨狗儿回家,和汤楚楚一块清理狍子,那狍子是四小只弄回家的,杨大高占大功,另三只小的也出些力。
汤楚楚切了条腿,送到刘大婶家。
刘大婶正在院中缠干草,见她拿条粗狍子的腿来,吓到了:“狗儿娘,啥事啊这?”
汤楚楚笑笑,道:“你们来福和杨大高几只,一块带了只狍子,二十四五斤左右,杨大高算十斤,三小的各四五斤,这腿,也是五斤左右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
刘大婶退后几点:“来福就跟着去玩一下,定然没能力弄到这狍子的,咋还给根腿来,不行的。”
“来福确实出力了,和几只一块拖着回家的。”
汤楚楚拿刀再一砍“那便算二斤半,若不收,往后我便不给来福和小高到外边去了。”
刘大婶才接过肉,笑道:“小鱼儿爹刚才拿了俩颗饺子回家,四个娃儿,每人得吃小半口,还意犹未尽呢。
待玉米从山里弄得野荠菜回家,我也包野菜肉饺子吃。”
二人在门前讲话,汤楚楚刚要转头回家,村晨便有嚎啕声传过来。
刘大婶是顶级八卦能手,见有器声,将肉丢玉米手中,牵住汤楚楚的手就朝那边跑:
“这声,像蓝寡妇的,不懂有啥好戏,走吧,快些去看一下。”
汤楚楚赶紧把手中的刀丢到自家院子,和她一块跑那大榕树下。
这里早就挤了密密麻麻的人群。
刘大婶扯着汤楚楚朝人群中挤去。
中间,蓝寡妇跪地,抱住那妇人的腿,哭闹着:“求伯母别让我去看大夫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