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家肥太少了,撒不匀六亩稻田。
她悄悄在交易平台买化肥,照农业书说的,给田里匀肥。
若她更大胆些,到时种那种亩产上千斤的杂交稻。
可她小心惯了,没敢冒如此大的险。
毕竟,这么做,实在太过巅峰现有农民对谷子亩产认知了。
汤楚楚在田间边走边悄悄撒着肥,走到田的另一边,见陆昊正萎靡地在那坐着。
昨夜这小子晚饭后便跑了,夜里子时才回家。
昨夜见他回来,她正想去问他呢,他便在那躺着假装睡着了。
这事,不好好说明白不行。
“小昊。”
她叫一句,跨步上前。
陆昊微抬眼皮,扫一眼她,从鼻腔哼了声,别过头去。
汤楚楚失笑,这小子太傲娇了。
她站在田里许多,这家伙肯定见着她了,肯定是假装在这坐着,待她自个来和他说话。
“我懂你的想法,昨夜我考虑了一晚......”
她讲了一半,特意顿了顿。
陆昊的头,果不其然地摆正了。
汤楚楚温和一笑,道:“你认可我,希望我做你后娘,我十分高兴,可我有相公,且我内心就有我相公,没办法让别人顶替他的位子。”
陆昊就知道是这个结果,眸中全是失落。
“但,没办法给你做后娘,我依然是你大婶,我如何对宝儿,便如何对你。”
汤楚楚望向他:“我若带俩弟弟俩儿子嫁给你爹,你奶奶定然气坏了身子。”
陆昊口唇张着,却无力反驳。
他奶帮爹寻来的女子,全是黄花大闺女。
若懂他帮爹寻个有娃儿的新媳,他奶不得找他算帐。
他被骂啥的没事,可他不愿看到杨婶子受委屈。
他强扯着笑:“我懂了,大婶。”
东沟村村道坑坑洼洼。
上次宋志锋和金辉煌来过,被颠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。
那时二人便说了,往后不打算不再进这样的烂山沟了。
想不到,二人的车,再次在半路碰到了。
一车之上,有位公子,一位书童,俩随从,再有个马车夫。
马车在汤楚楚院前停好,俩随从小心翼翼扶自家公子下业,十分规矩在门侧守着。
汤楚楚和陆昊刚回家,便看到二位公子在院中。
汤程羽接待着,三个人谈得还算愉快。
一旁做工的汉子,都埋头做着事,努力让自己成空气人。
“宋兄,金兄,你二人咋又跑来这?”
陆昊浪荡公子哥的模样踏步而来:“你二人平日多讲究啊,这是山沟沟,地面全是泥,鸡鸭牛屎可不少,小心将你二人的锦靴给弄脏。”
宋志锋立刻拧着眉,朝一旁靠了靠,踩到没有泥和屎的稻杆那里。
金辉煌冷道:“我若再不来,有些人估计舔着脸抢我的功了。”
陆昊上前揪着金辉煌的领子:“呀,我咋听出,你话里有话,且指的是我啊?”
“小昊。”
汤楚楚上前,把陆昊扯到一旁:“上门便是客,要有待客之道。”
边说,她边望向金辉煌:“金公子,有何话明着讲,我年纪大,让个少年骂,我丢不起那个脸。”
“我可没骂你。”
金辉煌冷哼,转而瞪向陆昊:“那石磙可是我寻人做好的,是我让金家仆人喊金家石匠给弄好的,你敢讲是你一人之功?”
“你到底在说什么?”
陆昊拧眉:“你若认为是你的大功,那便是你的,和我讲这有何用,我没闲功夫和你扯。”
金辉煌哼了声,他爷早和覃塘县令说了,让他报到知府那,他肯定有功领。
“杨婶子,我此次前来,是老爹喊来和汤兄一块念书的。”
宋志锋拱手作揖道:“爹喊我拿来十两白银,算是吃住的费用,这十日,便打扰杨婶子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