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他居然还寻后娘管束着我,我是绝对不让他得逞的,我就要搅黄他的事!”
他越说眼眶越红,那眼泪却好似被一股倔强的力量禁锢着,无论如何也不肯轻易地流淌下来。
汤楚楚叹气。
她轻抚陆昊的头:“要是心里难受,就痛痛快快地哭出来吧,把心里那些委屈都倒出来,哭完了咱们再慢慢说其他的事儿。”
若无人宽慰,陆昊必定将这一肚子的泪水硬生生地咽回去,可此刻有如此柔和话语宽慰他,他哪还控制得住。
泪水哇地就流出来了。
他眼眶蒙蒙地望着汤楚楚。
此刻,他内心真眼红杨狗儿,有这么好的娘。
陆昊痛快地哭完。
汤楚楚抬袖给他擦了泪水。
“哭完,咱就该成长了,不可再任性躲着人。”
她温声道:“陆公子,走,到外边和爹讲明白。”
陆昊咬着唇:“婶子,你不要喊我陆公子,叫名字得了。”
汤楚楚笑了:“好,那婶子喊你小昊。”
陆昊咬着唇,笑了。
他起身,乖巧地和汤楚楚到外边。
陆大人在门口焦灼地等待着,脚步不自觉地来回挪动,双手也不安地搓着,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忐忑。
刚才,他听到陆昊那撕心裂肺的大哭声。
那一刻,他那颗身为父亲的心,仿佛被猛地扔进了滚烫的油锅里,瞬间煎熬起来。
那种难受的感觉如潮水般将他紧紧包围,让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拍拍小子肩膀,目光中满是愧疚与自责:
“昊儿,是爹错怪你了,爹现在郑重其事地向你致歉,希望你能原谅爹这一次的鲁莽和糊涂,好吗?”
“哼......”
陆昊高高地扬起下巴,故意傲娇地将脸扭向一旁。
过了片刻,他才微微撅起嘴,带着几分委屈和不甘,道:“以前我向你道歉的时候,哪次你不是板着脸,半天都不肯原谅我?”
陆大人脑壳疼:“那昊儿,爹做啥,你才肯谅解爹?”
陆昊一副思索状:“那小丫头讲,她娘病得极重,快死啦,你若有心,让个医术精湛的大夫给她冶病,药费也出了,我就原谅你。”
这种小事,陆大人当然会满足儿子,立刻吩咐梁师爷即刻去办。
“昊儿,我懂事了。”
陆大人一脸欣慰。
以往,昊儿绝不可能有这种心疼百姓疾苦的善心。
在东沟村住了十来天,小子确实成长许多,这个决定,他做对了。
他稍稍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情绪,目光投向汤楚楚,略带几分歉意,道:
“杨汤氏,让你见笑啦。咱们也别耽搁时间了,快些做正事要紧。”
汤楚楚点了点头,领陆大人到田间去,认真和陆大人讲二茬稻之事。
“二茬稻......”
陆大人思索着:“许多前之前,我在南方视察时,看过一本史书,上边有过差不多的记载。
据说在南方,有一种奇特的稻子,它有着与众不同的生长特性,一年之中竟能收获两次。
具体来说,在首次收割稻谷之后的一个多月,稻株又会重新抽穗,继而结出稻谷。
只是这种稻子结出的颗粒相对较小,不过好在穗数繁多,每亩的产量能达到百余斤。
只是,这样奇特的现象在当时仅仅出现过一次,后来便被当作一种罕见的天象记录了下来,而后便没了下文,无人再深入探究其中的缘由了……”
汤楚楚笑道,有过一次,进行推广便简单多了。
她看那书,说南方那,基本年年都有二茬稻。
若年成好,二茬稻极易成功,且成长的周期极短,个把俩月就能再次收成......
可在上一世,基本都用机器进行收稻,种的还是杂交岛,亩产有千斤,不缺粮,因此,极少再有人搞二茬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