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了清嗓子:“爹,你该不会和守门瞎眼东西一般,连自家孩子都不认得了吧?”
“臭小子,注意你的辞?”
陆大从拉着脸:“两是是在衙门当差,并非咱家仆人,别瞎说。”
陆昊面色一僵。
他十多天未在家,刚跟爹见面就被斥。
都没问自家儿子在东勾村过得怎样,没问是否有人欺负自家儿子,也没问他为何回家......
陆昊兜里揣着五百二十枚铜板,是他靠劳动所得。
他从小到大,第一回靠双手挣了钱,想给爹给他收着。
他本带着个奖品蛋的,虽说那蛋让杨老婆子扔了,可这事也够他炫耀一阵子了。
但是,爹一说话就斥责,他都没心思在家待着了。
他哼哼两声,转身要走。
“站住......”
陆大人喊住他。
陆昊顿住脚步,闷闷道:“回东沟村,不碍你眼。”
陆县令的眉心紧紧地锁在一起,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,道:“你又在耍什么小性子?这十多天你在东沟村过得咋样?
有没有帮杨家把收谷子?还有,你的学业有没有进步,可别整天只知道调皮捣蛋,荒废了学业。”
“这秋收的活儿简直要把人累垮了,哪还有什么心思去看书。”
陆昊思索一下,道,“爹,有个事儿想求您帮忙。”
陆大人背着手:“啥事?”
“给东沟村弄个私塾吧,村里的娃儿全想念书,可没地方学,就在宗祠门前,露天学,若下着雨,就没办法学了。”
陆昊道:“如今有五十左右的学子,有别的孩子也想读,说不定有百来人,私塾得建得更大些......”
闻听他及此事,陆县令心中顿感欣慰无比。
他这小子,往昔总是将心思全然放在那吃吃喝喝和玩耍之事上。
明明就是一副灵动聪慧的头脑,却对写文章、作诗词之类的半分不感冒。
离课堂后,只要是与学习相关的事儿,他便如避瘟疫一般躲得远远的。
这小子,首次和他说起这种事。
证明,昊儿在东沟被,被汤程羽影响极大,是好事。
但,他没办法满足昊儿这个需求。
“五南镇,三十五个村,我是他们的县令,没办法给这个村修不给别村修,若村村都修,你懂得花多少银子吗?”
陆大人拍着儿子略显单薄的肩膀:“你想到这一茬,证明你开始有了成长和担当,但不管做啥,都得就事论事,周全地考虑各个方面的因素。,就如作文章,先定好主题,再......”
“懂了爹。”
陆昊没耐心听他拢骸安唤ㄋ桔右残校强梢愿┮硬唬衣蛐┪姆克谋Ω荡宓耐薅胁唬俊
汤程羽拿出当奖品的两套文房四宝都旧了,那笔全都呲了毛,居然还拿出来做奖品。
且那么多孩子,居然就两人能用上笔和纸,四十多人都只能巴望着。
她想买几十套回东沟村,送那帮穷娃儿,估计,那帮娃儿都会一脸崇拜地望向她吧。
那他在那帮娃儿们的心里,定然比汤程羽更厉害。
“爹,这个你也不支持我吗?”
陆昊朝陆大人伸手:“每套最廉价的就两两白钱,给个百两就行,给我。”
陆大人心痛,他是县令没错,可月俸没多少啊,又不学人家收受贿赂,总一副廉洁作派。
家中平日花销,靠月俸都不够花,是老娘在他读书之时,办了两间店铺和一家庄子。
到五南镇后,产业由陆氏族人看着,得的银子,年年都有专人拿来给他,每年也就二百来两白银。
这家伙,开口就要陆家半年利润。
算了,这小子也是头一次做正事。
他一个当老爹的,也只能支持了。
陆大人转头回书房,拿了百两银票给他。
陆昊得了钱就跑,迅速朝城门处冲去。
汤楚楚和杨老婆子全买好了该买的东西。
汤程羽也领了抄书的活,一行人刚上了牛车,便见陆昊两手一边一个大包裹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