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昊冷嗤:“我看呐,你们的礼,没送对,我有个主意,你们都给汤程羽做工。若做得好,汤程羽心里的气儿消了,这事便算过去了。”
金辉煌顿时瞪大了双眼,陆晨真是没脸没皮的,这话都敢说。
他可是金家少爷,哪用干啥活?
“行吧,改日我跟我老爹除除今日之事吧,我老爹近日,每日都要跟州府大人见上一面。
若是哪天说漏了嘴,说宋县令公子狗仗人势啥的,让州府大人知晓......”
陆昊话头转移:“宋兄,哎呀,你脸色咋变啦?我说笑的哈哈哈。”
宋志锋十分气愤。
他跟陆昊同是县令家的公子,可他老爹政绩比陆县令出色,因此,他在学子中更有声望。
可,近日不懂咋的,陆昊老爹冷不丁得州府大人看重,他老爹千叮咛万嘱咐,定得和汤程羽致歉,还要跟陆昊交好。
刚好汤程羽和陆昊在一块,此事便一块实行吧。
宋志锋将文房四宝给小厮拿着,淡淡道:“陆兄,你希望我如何做?”
陆昊笑容愈发灿烂了。
他正头疼着怎么高效地把活儿干完呢。
不要钱的劳力就送到他跟前,不好好利用起来,岂不是太可惜了。
耘田逢日午,汗落润禾土。
汤楚楚脸上如雨点的汗珠,吧嗒吧嗒地直往下掉,都落到了田间中。
她都抽不出时间来擦汗,只是专注地低着头,双手熟练地搓着草绳,然后一下一下地把田间的稻谷捆扎起来。
这动作要轻柔,一旦用力过猛,稻谷就会从稻穗上掉落下来。
到时从田间捡着谷粒,就太麻烦了。
费时又费力。
稻谷都捆完后,她悄悄给自己的手涂些药膏,之后才担着谷子回家。
抬眼,见苗雨竹正在田埂上,朝她走来。
田埂不大,两边稻庄又密,若是摔了,要出大事的。
汤楚楚大步朝前冲去,将她扶好:“天这么热,你咋不好好在家待着,跑这做甚?”
苗雨竹眼眶微热,很是感动。
这农忙时节,无论是不是身怀六甲的孕妇,亦或是懵懂稚嫩的孩子,都无一例外地要被安排到田地里干农活。
她同样也早早地做好要割谷子的准备。
然而,大姐却不让她沾手那些繁重的农活。
她见大姐的手心密密麻麻都是血泡,头不由自主地涌上一股酸涩之感,眼眶泛红。
汤楚楚吓到了:“雨竹,你咋的啦?可是哪爽利?”
“不是,我不碍事。”
苗雨竹面上挂着笑意:“大姐,咱家有客人来,是羽弟同学堂的人,有十个上下吧。”
汤楚楚站到高些的地方,往家的方向看去,院门前是停着马车,还停了三辆。
她隐隐知道是啥事,担着谷子朝家里走去。
苗雨竹在后边跟着,捡着一路掉落的稻穗。
来到近前,她这才看到,院中铺晒着许多稻谷,稻谷上马车正来来回回地碾着。
但车轮不宽,即便碾了许多遍都没太大效果。
汤楚楚想到前世刷短视频时,看到关于八十年代农村收谷子的视频。
视频中,晒谷场上,头拉起一椭圆形的大石子来来回回碾着谷子。
那石子极重,不停地碾着,省力还高效,那东西,像是叫啥来着。
对,叫石磙。
那碌碡历史悠久,但刚出现时,没有大面积推广。
她当时跟一个同学去她老家完时,还见过那东西,只是搁置未再用。
只知道,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每家都有那东西。
“狗儿娘,你们家咋的啦,是什么客人来访吗?”
邻居刘大婶进家拿水时,见几辆马车跟满院子少年。
她都吓到了,赶紧拉住汤楚楚:“这些少年,穿得极好,又俊朗,村中许多姑娘经过,都羞得红了脸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