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二牛道:“对,我有力,我多做些。”
汤程羽上前:“大姐在家中休息,我去田里替你。”
汤楚楚感动,她是挺累的,却喊过苦,更未让娃儿们见到自己手上的泡。
想不到,娃儿们全都见到了,都让她在家中休息。
“那你们割,我来捆,这样不伤手。”
汤楚楚视线落到陆昊和阿贵这里:“今日同样是脱粒工作,昨日你们是半天,今日全天,因此,每人八斤。”
阿贵身子一僵。
昨日弄五斤多,他都去了半条命。
今日得搞十六斤,他不得猝死?
陆大人是说让公子吃些苦的,可最终受苦的却是他。
阿贵欲哭无泪。
汤楚楚未去关注这俩人。
她拿了编好的绳子和扁担,跟几个小子们下田了。
此时正值上午时分,天色初亮,微风轻拂。
干活用不着戴帽。
徐徐吹来的晨风,恰似天赐的清凉礼物,拂过脸颊,带来几缕清爽,让人顿感心旷神怡。
庄稼户趁太阳未露脸,就已开始了一天的忙碌。
汤楚楚埋头努力干活,她几乎已经麻木。
上一世,活了三十来年,就没哪天有这般累过。
她不懂,别人口中的农忙,会如此累人。
家中六亩田而已,不是很多。
可稻谷得一点一点割好,需要很多时间。
一亩田,一人得割两日。
她这里二人负责收割,割完就得用去六日时间,此时才是第四日,还有得忙。
汤楚楚感慨,挺着酸痛的老腰,接着努力干。
老杨家的田,就在她家不远处。
杨老婆子时不时送些水啊吃食啊来。
她没忍住跟杨老爷子呢喃:“这前收谷子时,三儿媳比二儿媳更懒,如今倒是勤快得很......”
沈氏一听,立刻怪叫:“娘,我一点都没有偷懒,您瞧,我挺着大肚子,都过来收谷子,我勤快得很。”
杨老婆子唇角抽了抽,不懂两日前,哪个在屋里装病不肯干活。
她今日立刻将稻田分作三份。
全部娃儿跟杨老爷子收一份,老大老二各负责一份。
沈氏担心自家男人太累,立刻跑到田里帮着自家男人干。
老二媳妇就这点好,懂得疼自家相公。
这是杨老婆子可以忍沈氏的点。
汤楚楚家大院。
苗雨竹一声不吭地埋头砸谷子脱粒。
她跟透明人一般,尽可能不让院中的公子关注到她......
她虽嫁作人妇,却只十六岁,一点不懂如何跟陆公子相处。
汤楚楚晒谷子。
昨夜,打得许多谷子来。
今日得晒上。
今日收回家的稻穗也要摊着晒,边晒边脱着粒,一口气都没得喘。
阿贵挥舞着连枷一脸苦瓜打着稻,一脸的怨妇样,可怜巴巴地看向自家公子。
陆昊在凳子上坐着,手中扇着片大树叶。
他在想,用怎样的办法,可以快速给稻谷脱粒。
无论是拿稻穗砸盆,亦是使用连枷进行敲打,全都是让外力将谷粒震下来。
如果让轮子在稻子上滚来滚去,会不会快些,且还轻松许多。
但是,不管是牛车还是马车,那轮子都不大,走几十轮,都碾不了多少稻谷。
他正沉浸在对马车的思索之中,
这时,他的视野中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群马车。
准确地说,是三辆气势非凡的马车,沿着东沟村的主路缓缓驶来。
车在走了一段路便停下,车夫似乎在跟路过的村民问着路,之后便朝他们家驶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