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昊一惊,道:“狗儿?这里是狗儿家?”
上回寻水源时,他跟狗儿处了几日。
二人年纪相仿,他对狗儿极有好感,心里很希望能和狗儿一起玩耍。
不过上次他老爹提起这件事,狗儿娘亲却没松口。
就在这时,汤楚楚进到院中。
她刚要屈膝行礼,陆县令便抬手阻止了她。
“杨汤氏,想麻烦你个事。”
陆县令并未摆出官老爷的架子,而是语气平和道:
“抚州有三成地方没有任何收成,之后流民估计会窜到咱们这,劫匪更是猖獗,我估计得忙好些时日。”
汤楚楚听闻此,挑了挑眉。
流民前来,劫匪日益猖獗,这些棘手的难题,她一个弱女子哪有能力去解决呀!
陆大人莫不是糊涂了,居然跑来问个村妇关于政务方面的事情,她哪晓得咋做啊……
“我打算让犬子在东沟村住上些时日。”
“啥?”
汤楚楚眼都瞪圆了。
她还奇怪,陆县令跟她妇道人家讨论啥政务之事......
但,县令之子在东沟村住做甚?
来就来呗,问她做甚?
“爹,你讲啥?”
陆昊也是吓得不轻。
“此处并无你插话的分。”
陆县令朝着汤楚楚微拱着手:“杨汤氏教导子女着实有一套,令人钦佩。
反观我这犬子,生性顽劣,简直连杨狗儿的头发丝都比不上……”
陆昊满脸不服气,忍不住大声说道:“爹,我可比杨狗儿厉害太多啦,我……”
“口住!”
陆县令冷冷地瞥了陆昊一眼,接着对汤楚楚道:“陆某深知,这般委实太过冒昧。
只是陆某着实别无他法了。
小儿生性顽劣不堪,就全权拜托杨汤氏您代为教育。
您大可不必顾虑他是我儿这一身份,若是他犯了错,该责骂的时候就痛痛快快地责骂。
该动手打的时候也尽管下手,要是他胆敢不从,您直接寻我便是。”
汤楚楚:......
她娃儿都未生过,又哪懂得该如何去教娃儿。
陆大人如何瞧出自己会教娃儿?
再看县令家的小子,浑身带刺、叛逆喜捣蛋。
她心里真是一万个不情愿啊。
“陆大人,我也懂得,眼下正是农忙时节,地里忙得不可开交,民妇喘口气都没空,更无暇顾好陆公子了,请陆大人另请高明吧。”
汤楚楚十分委婉地拒绝了。
她这破房子,住着三个弟两个儿,外加一个弟媳跟她。
那么多人,全挤一块了,这么再塞个大爷进来,不是自讨苦吃吗?
“汤程羽可以操持农事,犬子自然可以做得到。”
陆县令态度坚决,丝毫不为所动:“如今正值秋收时节,正需要帮手。犬子和他小厮,留在这帮着收谷子。”
汤楚楚:......
汤程羽多乖的娃儿啊,干起活来,那叫一个努力。
即便如此,都没干得多少活,她寄希望于一个官家的小祖宗?
她调整了一下情绪,正要说话,陆县令毫无征兆塞了包银子到她手上
“杨汤氏,我家小子便全权托付于你了,这银子便是他住你家的生活费,我政务在身,陆某得忙去了,告辞!”
陆大人抬步立刻走人。
陆昊瞪大了双眼,猛地向前迈出一大步,急喊:“爹,这般重大之事,你咋不先和我透个气啊?”
陆县令狠瞪着他:“给你透气,你会听话前来东沟村?”
陆昊赶紧摇了摇头,过来玩一下没问题,可住下,那绝对不可以。
看这房子,土坯垒成的屋子,屋顶上盖的还是茅草,看一眼他都觉不愿意看,不要说住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