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之周遭人的阿谀奉承,这家伙愈发变得目中无人,自恃甚高。
出身不算高贵,却学人家纨绔子弟的做法。
是时候让那小子吃些苦了。
刚到五南镇,陆县令立刻着人到崇文堂接陆昊回衙门。
他一脸认真道:“明天,你随我到东沟村去。”
陆昊同意了。
他一点不喜欢读书,若不拘着他去读书,去何地都可以。
烈日高悬,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。
那强烈的光线直直地射下来,烘烤得世间万物都仿佛要融化在这无尽的热浪之中。
雨水般的汗水,不停地从汤楚楚的额头滚落,一串接着一串,滴落在脚下那片金黄的稻田里。
这是收谷的第二日,汤楚楚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数的丝线牵引着,每一寸肌肉都在酸痛。
每一根骨头都像是要散架了般,浑身的疲惫感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向她涌来,将她彻底淹没。
她家共六亩谷子,四人收割。
她跟汤大柱一队,汤二牛和杨狗儿一队。
两队轮着收谷子。
两人割,两人捆扎,之后朝院中堆去。
收谷子时,会有漏割的,也有稻穗没捡干净的。
杨小宝专门捡漏在田间的稻穗。
家中由苗雨竹和汤程羽留守。
苗雨竹在一边坐着矮凳子脱谷粒。
抓着一小把的稻穗在盆上甩砸。
有些谷粒一砸便掉进盆中,但有些无论如何砸都掉不下。
没办法,只能将这些掉不下的稻穗放到院中晒上半日。
之后便是汤程羽的事了。
他要高举着连枷,一轮接一轮地打着那些稻穗,一直打到全部稻穗都脱了粒才行。
苗雨竹挺着大肚子,汤程羽一文弱书生。
二人力气不够,效率极低。
弄了半日,才得一木盆的谷粒。
这盆谷粒,拿到大门处晒太阳,把谷子中的水分晒掉后,再拿来脱壳。
汤楚楚收半日的谷子,手心长了好多个血泡,一碰就疼,她立刻和汤二牛换事做。
让汤二牛割,她则把割好的谷子收起,再用草绳子给捆成一捆,用一根两头尖的木棍,插好,担回家中。
家门前就是自家的田,离得近。
可在这烈日高悬的天气下,挑着分量不轻的稻子缓缓前行,每迈出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。
负重前行,人累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回到院中,将稻谷放下。
汤楚楚感觉肩上似乎也有血泡。
她进屋,将衣服扯掉,左肩红红的,右肩更是破了皮。
伤口处传来的疼痛让她痛不欲生。
她立刻从交易平台买膏药涂于伤口上。
肩膀手心都涂了药,清凉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,总算是缓解了些许痛苦。
她在凳子上坐下休息,十分感慨。
不管是何年代,农民衣然是最苦的那一群人。
最易被忽略,被边缘化,最贫穷,最累也是农民。
“羽儿,来。”
汤楚楚朝汤程羽招着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