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黄花大闺女,居然帮个成年男子洗衣,这便是你罗家家风吗?”
罗翠菊宛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,手中衣服掉到地上。
“狗儿娘,可不兴这么讲。”
郑婆娘不屑道:“翠菊这孩子热情,不忍心汤童生干粗活,就是想搭把手。
且汤童生也乐意翠菊帮他,俩娃儿处得好,狗儿娘就别在这儿横加阻拦了.......”
汤程羽立刻道:“我并不乐意她帮我,是她不管不顾,上来就抢。”
他捡起脏衣服,走了。
郑婆娘正要扯住汤楚楚说啥,猛地见后边院子冲出两白一黄的东西。
带头的正是那白色的儿郎,刚好是当时将她按于地面摩擦的狼。
之后,这狼更是将劫匪的腿给一口咬到骨头断掉。
她身躯被恐惧彻底笼罩,转头撒腿就逃。
罗翠菊还在懵圈,跟她一块跑了。
汤楚楚壮着胆子上前,摸了杨大高的脑袋:“往后见着那二人,直接吓走她们,给你吃肉。”
她悄悄从交易平台买了些肉干,塞杨大高口中。
杨大高跟狗一般,去拱了拱她的手背。
汤楚楚来到汤程羽身边交代道:“往后见到村中少女,避着些,不然弄出啥事来,没法说清楚。”
来年便要考秀才,她希望这种烂事不要发生在汤程羽身上,影响到他。
重要的是,汤程羽对感情生活十分单纯,若是让那心机深重的女子给谋算了去。
她估计会被汤老婆子撕了。
郑婆娘一直跑,罗翠菊跟着。
“姑妈,咋的啦?”
郑婆娘下意识朝后边看去,见狼没追她,这才放下心下,痛心疾首道:“刚才你咋不再热情主动些?”
罗翠菊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红到了耳根。
姑妈刚开始让她来东沟村相看时,她内心挺排斥。
毕竟,自己相貌美丽,又能干,村中不知多少人过来把媒,她都未曾松口。
她原想着,姑妈会让她跟东沟村里尹家的报辈相看,想不到,居然是童生。
童生在她心里分量比较重,且还长得玉树临风,而她的男人,也该是汤童生这种的。
“下次,狗儿娘不在家,我们再去。”
郑婆娘低声交代:“先眉目传情啥的,感情陪养起来了,再谈亲事......”
罗翠菊脸红扑扑地点着头。
“郑大婶,你去做甚啊?”
她才过门,穿着过门当天的新衣,上衣对襟的,青底粉菊花色,十分养眼。
“啧啧啧,二傻婆娘真好看。”
郑婆娘上前,自来熟地牵住深绿荷的胳膊:“大婶刚要寻你,这么巧便遇着了,大婶和你说个事。
你这衣裳,借大婶两日咋样?不用担心,穿后定帮你洗好还你。”
沈绿荷身子紧绷,面上的笑,立刻僵住。
她刚过门时,婆母便跟她讲,村中有几位村妇不能惹,郑婆娘便是不能惹的那一个。
她见着时,是想避着她的,但路太宽,没法避,只得忐忑地上前打招呼。
她跟郑婆娘都不熟,加上这回,就见过两回,第二回就问借人家身上穿的衣裳。
这衣裳是她一针一线缝制绣好的,上边的花色,她整日跑镇上偷学的,方圆百里,可是独有的,如何可以借给她?
“你沉默便是默认借了。”
郑婆娘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:“你回家换了,洗净晒干,明后日我去拿,说好了啊。”
郑婆娘拉住罗翠菊转身就走,压低声音道:
“两日后,你将那衣裳穿着,寻那汤童生去,那汤童生见着你啊,肯定会被迷倒,到时便可成事。”
罗翠菊点了点头:“听姑妈的。”
沈绿荷伫立在那,气得身子发颤。
她何时讲过同意借的?
这郑婆娘不知廉耻,欺她初来乍到,真是可恶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