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婆娘哆哆嗦嗦道:“铁头,将那野物取来。”
郑铁头忐忑地来到院中,再到堂屋屋檐下,屋中表妹跟弟妹几人抱作一团,颤抖着身子。
他将堂屋屋檐下的猎物取下,一狼直接扑将上前,把猎物咬住,拿到汤楚楚跟前。
拿到野物,几匹狼却未退走之意。
汤楚楚冷冷一笑。
郑婆娘这是盗窃啊。
若非狼寻到他家,本是她的东西,就让人给盗走了。
今日盗取些野味,明日都不懂会干出啥事来。
她道:“吃完的那兔子,也得补了。”
郑婆娘仰着脖子道:“吃进肚子里了,如何补?”
她都后悔不将这些野物全炖了吃,吃完了,狼便不懂她拿了。
汤楚楚淡淡道:“五南镇,野兔三十八枚铜板一斤,我便算你们吃了三斤野兔吧,我算你便宜些三十枚,那便是九十枚铜板。”
郑婆娘眼都瞪圆了:“兔子是狼捕到的,为啥给你铜板,里尹叔,你不帮说句话吗?”
里尹摆了摆手:“既如此,诸位都回吧,这大晚上的,都不配合处理......”
“我给就是了。”
郑婆娘心疼得要死,若说喊她拿九十枚铜板买肉吃,她打死不会买。
但这兔肉都吃进肚子了,也没法子复原,只能给铜板了。
若是赖着不陪,她也担心让狼给记恨上。
她跟自家侄女说道:“翠菊,你到我屋中取来九十枚铜板。”
很快,屋内走到十来岁的女子,火把光和月光映照下,清楚地看到她长着一张白白胖胖的圆脸。
她将手中的铜板塞给郑铁头后,又回屋里去了。
郑铁头将铜板递给汤楚楚。
看着给出去的铜板,郑婆娘就跟被生生从身上撕下一大块肉似的。
家中存款不到三百枚,近百枚铜板就要没了。
汤楚楚跟杨大白道:“大白,和你娘讲,夜了,让她们快回山里去吧。”
“嗷呜嗷呜......”
杨大白唤了两声。
俩狼立刻丢下郑泼皮和郑婆娘,走到杨大白身前,又用口水给杨大白全身洗了个口水澡,杨大黄靠上前讨好地唤了两句。
郑泼皮得如同一只从泥沼中挣脱的困兽,猛地从地上爬起。
他从院角拿着铁锹往白母狼身上一挥。
“嗷呜......”
后边守着的狼,直接一跃,利爪刺入郑泼皮的后边脑袋上。
郑泼皮重重地跌落在地面上。
他摔了个口啃泥,口中都是土,后边脑袋被刺破,痛感袭来。
没人敢去帮他。
“诸位都见着了吧,大家别惹这狼,狼便不攻击人。”
汤楚楚道:“诸位让开,给狼回去吧。”
围着的村民,立刻给狼让道。
四匹狼在杨大白恋恋不舍的目光中,大模大样地走出郑家大院,往山林去了。
待狼影不见后,大家才窃窃私语起来。
“那群狼真听狗儿娘话哦。”
“哪是听狗儿娘话,是听杨大白话,杨大白是狗儿娘救的,狼懂知恩图报。”
“狗儿娘有狗儿爹的魂灵护着,现在又有狼给她报恩,哪个敢去招惹她们。”
“没啥事,惹狗儿娘做甚?不是吃饱了撑的?”
......
郑婆娘折损九十枚铜板,十分心疼。
她起身后,怒吼着:“狗儿娘,你这是跟狼群勾结,欺压百姓啊,今日,我让狼欺负,给出九十枚铜板。
明日便是你们家,以及你家,咱得灭了那些狼,不然,咱东沟村,将永无宁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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