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尹当然不可能在此讲这种丧气话,他声音洪亮地喊道:“乡亲们呐!咱们村齐心协力,灭掉了蝗虫。
这可是百年来,东沟村头一回和天灾抗争时,取得胜利啊!蝗虫飞走了,不会再回来祸害咱们的庄稼啦!
大家再咬咬牙顶住,只需再等个三日,咱们就能收谷子了!到那时,大家就能痛痛快快地饱餐一顿啦!”
村里的人们,无论男女老少,都渐渐散去了。
汤程羽累得双腿发软。
他力气不大,被分配到的任务是拉着床单捕灭蝗虫。
他在田地里来来回回地跑着,粗略估算,光他手中拿着的这一块床单,扑杀的蝗虫数量恐怕都有上千只。
一种强烈的成就感让他油然而生。
甚至比他读完一本好书时还要令他激动。
然而,在这激动的情绪背后,他又隐隐忧心,不懂汤洼村除蝗工作同样做得好呢?
此次除蝗,苗雨竹同样投身其中。
村子里有许多身怀六甲的妇人聚在一块儿,投放五色梅进行焚烧。
这活儿并不繁重,苗雨竹回家时,不像其他人那般疲惫不堪。
她先简单地清洗了一番,随后便开始做饭。
经过大半天的忙碌,全部人都疲惫不堪。
她便自作主张煮了大白米饭,炖了莲根野鸡汤,又搞了个兔肉干锅。
待大家都洗净身上不好的味道后,饭菜也刚刚好可以开吃了。
“大舅母,你这做饭手艺越发精湛啦!”
杨小宝边说着,边嘴里油汪汪道:“特别是这干锅,味道简直绝了!”
苗雨竹笑笑,逗趣道:“野鸡也不赖吧?有人第一回吃时,居然还哭了呢!”
杨小宝将肉咽下肚子,面不改色地说道:“我之前哪晓得肉如此美味啊。”
汤程羽点了点头道:“大嫂手艺的确好,比崇文堂食堂都好。”
苗雨竹双颊泛起一抹红晕,道:“二弟肯定是骗我的。”
“我向来不说假话。”
汤程羽认真道:“江头镇醉月坊同样有兔肉干锅,但只有你手艺的八成好吃。”
苗雨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:“是大姐会教。”
“我动手都做不出你这味道呢。”
汤楚楚笑道:“想来,大柱媳妇在厨艺这块极有天赋,待咱家有银子了,也到街上做酒楼生意去,就给大柱媳妇做大厨。”
她理论不错,只懂流程步骤,动手能力却不强,做出来的成品,实在差强人意。
反是苗雨竹,每回她口述流程,她就可以做出精品菜来,还可以在她口述的基础上估化不足之处。
像东坡肉啥的,几乎跟现代大差不差了,关键是这古代调料太少,她虽私下里搞了不少的调料,却不好买太多。
若是做酒楼生意,到时想法子弄多些。
吃过饭,汤程羽和家中四男丁到祠堂学习。
报了名的小子们很早就在祠堂这候着了,个个都拿出干净整洁的衣裳穿上。
小脸洗得干干净净,就连眼屎鼻涕啥的都仔细地清理掉了,全部乖乖巧巧地在桌子跟前坐着。
最为年长的当属汤大柱了,他十七了。
最小则只四五岁。
虽说小子们的年纪不一而足,掌握知识程度却大差不差。
就杨树根和杨小宝认的字多些,杨狗儿则更精于述算。
汤程羽准备,先观察小子们的学习情况。
几日后,根据大家的接受能力进行分班。
接受得快些的,分到一班,接受慢些的,分到二班,另外杨狗儿和杨小宝则是精才班,要单独上课的。
院上,里尹背手坚着耳朵听里边的学习情况,连连点着头。
东沟村终于有私塾了,虽不懂汤程羽会在村中留多长时间,但学一天算一天吧。
听了好一会儿后,里尹踱步,往汤楚楚家去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