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中兔子有多,鸡汤熬得也多,苗雨竹喝不完。
汤楚楚给全家一人喝一碗。
不然狗狗有奶喝,娃儿们连汤都喝不到,说不过去。
另外打一大碗出来,摆桌子上。
她又从晾衣杆上拿下只兔子,跟汤一块,送去老宅。
兔子有多,让两老一块吃些,且沈氏怀有身孕,她做为弟妹,去看一下也应该,给碗肉汤啥的说得过去。
刚进院子,便见沈氏在长椅里躺着。
长椅是杨老爷子做的,平日专供二老躺的。
此时沈氏毫无形象地躺在那,指使着自家俩姑娘做事。
“兰草,我这嘴,啥味没有,你煮些白面我吃,兰花,不要躲懒,将衣服都洗了......”
杨老婆子没好气道:“家中可没白面,你若要吃,自个拿铜板去买,不要在这阴阳我。”
沈氏抚着腹部:“娘啊,我怀的那是杨家骨血,我还上了年纪,不顾着点吗?这可不是我要吃,是老杨家骨血要吃......”
“哼,算盘打得可真精啊!”
杨老婆子发了火:“你吃面,让大伙啃糠吃野菜,你做哪门子美梦?难不成你怀啥金疙瘩?”
杨老婆子越说越气:“你馋那白面,随你。干脆分家单过吧!你们爱吃什么就吃什么,要天上的月亮也得,我可管不着你!”
沈氏听了,立刻急了。
她又没存几个铜板,若是分家,吃顿白米面立刻就光了。
再说了,二房就杨富贵一男丁干农活。
她可不愿意自己男人累死累活,分家可不比现在好,她又不笨,打死都不分。
沈氏尴尬起身:“娘,我就是说着玩的,我哪敢有别的想法,我肯定跟一家人吃嘛。”
汤楚楚进门,将手中的汤放在桌上:“这是给大柱媳妇的汤,他二伯娘也怀了,便给一碗给他二伯娘。”
“他三婶,感谢感谢哈。”
沈氏眼冒绿光,她本觉得跟这汤无缘了呢,没想到她可以喝到。
这真是破天荒头一回啊。
她担心老婆子将鸡汤锁到柜中,立刻拿起就喝。
才熬好的汤,还很热,又鲜又香,上边油汪汪的,一口下去,全身是力气。
她喝下两口,便有些没舍得喝完,道:“他三婶,你家鸡不留着下蛋啊?杀来喝汤多可惜啊。”
“这不是家里养的鸡。”
汤楚楚没隐瞒这件事,家中晾晒那么多野味,大家肯定会知道。
“是杨大白的娘,送过来的,共有四匹狼,每日都送,估计是怕杨大白吃不好,就给我送来许多。”
她提了提手中的兔肉:“家中剩有些,没吃完,担心怀了,这兔子让爹和娘煮熟了吃吧。”
那兔子看着有五六斤,虽不算太多,切出来有许多肉了,家中娃儿们立刻流出哈喇子来。
汤楚楚转身走了。
杨老婆子提着兔子到厨房收拾。
沈氏拿着汤回房间,喊来兰花,给她口里塞了块肉。
兰花没怎么咀嚼,直接咽了。
随后,她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,望着娘。
沈氏瞪着她:“喊姐姐过来,让姐姐也尝尝。”
兰花来到院门处寻兰草,见兰草出去也不喊,跑回房间,道:“娘,姐姐去外边了,我帮她拿肉去让她吃。”
沈氏不疑有他,给了块肉给兰花。
兰花跑到外边,直接将肉塞自己口中,咀嚼两下就咽了下去。
“兰花,你口里是啥?”
杨二财从一旁跳到她跟前。
兰花用袖子抹了一把口唇:“没啥。”
“我见着了,是肉,三婶给的肉,你居然偷偷给吃了。”
杨二财喊叫道:“二婶,兰花偷偷把肉给吃啦,好大块的肉,让她咽进肚子里了。”
沈氏正在房间中一点一点品着美味的肉汤呢,见杨二财喊着,立刻就懂了。
她拿起细小的竹枝,打在兰花的屁股蛋上:“你个馋嘴猫,居然吃姐姐的份,看娘不将你打扁了。”
兰花让打了屁股,撒腿朝外边跑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