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大财心里那叫一个煎熬,眼巴巴地看着那兔肉,那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,香得不得了,香得他口水在嘴里打转。
还得等晚上才可以吃,哎,命好苦啊。
杨老婆子站在柜前叹着气,她三娃这是去了天上都放不下家里啊,总关注着一家子,她不懂好还是不好啊。
兰花在一旁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肉,心里像有只小馋猫在挠痒痒,很想偷偷地拿一块放到嘴里尝尝那鲜美的味道。
可无奈阿奶把装着兔肉的柜子牢牢地锁上了。
她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空碗上,灵机一动,便摆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,轻声细语地说道:“奶,拿碗去给三婶。”
她流着哈喇子进了汤楚楚的家。
此时,汤楚楚一家正吃着饭,她夹了半碗肉:“这肉,给杨大白,没问题吧?”
杨小宝口中全腮帮子鼓得像只癞蛤蟆,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全是肉,含混不清地嘟囔:
“这肉是杨大白娘送的,杨大白自然可以吃!”
汤楚楚端着肉,倒到狗碗中,杨大黄立刻冲上前将肉抢了去,杨大白呜呜冲过去抢,但它个小,挤不过杨大黄。
汤楚楚又夹一些,放到一边的碗中:“快些吃,省得大黄还抢你的。”
两小吃惬意地享用着碗中的肉。
兰草在外边见此场景,两眼瞬间红了。
三婶也太浪费了,居然让狗吃肉,她都吃不上的肉,狗居然可以吃到。
她在大门处,揪着衣角,轻道:“三婶,奶喊我送碗来。”
她进了门,鼻子耸了耸:“三婶,真香啊,你们在吃肉吗?”
汤楚楚接了碗,笑道:“麻烦你了。”
兰花咽了咽口水:“三婶让拿去的肉,让奶锁着了,我一丁点都没得尝到......”
汤楚楚面色淡淡:“肉是给爷奶的,你没尝到就对了。”
杨小宝赞同道:“爷奶是长辈,我们孝顺长辈的,你是小辈,为何要孝敬你吃?”
兰花被说得眼眶红红的,不知道说什么好,眼却痴痴盯住盆中的肉看。
汤楚楚叹息。
一样是杨家的种,兰夏给什么都不吃,兰花居然这般不礼貌。
她懒得跟这么小的丫头计较太多,她之所以这样,是她娘没教好她,怪不得她,要怪只能怪她有那样的娘。
她淡声说道:“兰花,三婶给了挺多的肉给爷奶,晚饭时,你便能吃上了。”
她给那么多出去,也算是会做人了。
若是哪个来了都要跟着一块吃,肉看着是多,可她自己家人也很多,这点肉,都不太够娃儿们吃呢。
就讲两句话的时间,两盆肉直接被吃光了,盆底都让杨小宝给舔干净了。
兰花红着眼眶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,怀着一肚子的不痛快回了家。
杨家老宅。
全家都在做着手中的杂活,做完还得跑三弟妹家挣些铜板。
近日,每日都有十多枚铜板收入,日日加一块,就是不小的收入。
杨老爷子做算盘,更是得了二百枚铜板,这对整个老宅家,已经是巨额的收入了。
杨老婆子在屋檐下补着老头子的裤衩,正想着何时搞些肉回家,让娃儿们尝尝先呢。
正沉浸在思绪之中时,兰花给着眼眶进了院。
沈氏一看,都要跳起来了:“咋的啦这是?何人打你了?跟娘讲。”
兰花瓮着声儿,满脸委屈道:“我在三婶家,见三婶给狗吃肉,却不给我吃......”
“啥?”
沈氏尖声怪喊:“三弟妹咋这般,拿肉喂狗不喂自家侄女?”
杨老婆子抬眼冷冷道:“闭上你的嘴,那肉是杨大白娘送来的,全部给杨大白吃都行,你有意见?”
沈氏满脸的不岔,梗着脖子反驳道:“哼,狗哪能跟人比,哪有不先把人喂饱,再去顾着那牲畜的!
我看,三弟妹就是故意的,就是不想让兰花吃上肉。
她就没把兰花当作亲人看待!自从三弟去后,三弟妹就觉得自个不是杨家人了。不管什么好事,都不给咱们杨家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