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的电板是黑的,夜也是黑的。
汤程羽估计看不清楚......
她眯笑着:“羽儿咋不睡觉?快回屋睡去吧。”
汤程羽察觉到汤楚楚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神情显得极为疲惫。
这么晚了,大姐居然还加班做工,比他认为的劳累多了。
他之前,是如何眼不红心不跳地拿大姐银子的?
“大姐,我帮帮你。”
他俯身捡起电板。
拧着眉:“这啥东西?”
触感奇特,没有木头的纹理和质感,也没有铁器那样冰冷坚硬。
在朦胧的月色下,模糊不清,难以确切分辨究竟是何种材质。
咳咳咳......
“哦,放房顶遮雨的。”
汤楚楚随意扯道:“大柱二牛狗儿都挺累的,我便自个做了,你助大姐摆到屋顶去,如此便漏不得那么多雨了。”
汤程羽没有怀疑,按汤楚楚指示,将电板摆到上边去。
做完这些,汤楚楚从容淡定回屋睡去了。
汤程羽本和汤二牛一块在杂物房睡的,但二牛那震天的呼噜声他受不住。
今晚直接把铺盖挪到吃饭厅的一角睡了。
这晚,他依然辗转反侧,思绪纷杂,久久难以入眠。
不知过了多久,疲惫渐渐占据上风,他才终于进入梦乡。
当公鸡壮壮发出第一声嘹亮的打鸣声时,汤楚楚醒了。
他动作利落地先把铺盖收回杂物房,接着去清洗自己的衣服。
昨夜下课时已经够晚了,洗好澡都没时间洗衣服。
宝儿和他讲,在他家,每个人都得负责自己的事,别人不可能帮他做。
在学堂,有雇工为学子们清洗脏衣。
在汤家,家人会为他洗好。
从小到大,他从未做过这些。
他将全身黄泥的衣服放到木盆中,搓两搓,直接亮晒。
他开始忙其他事时,苗雨竹悄悄取下他晾的外袍,放些草木灰一点点搓洗,直到衣服又白又净才又晾好。
早餐过后,太阳依旧隐匿在遥远的地平线之下,尚未露出它那炽热的身影。
杨狗儿和汤二牛去送凉粉。
因商家拿货量大增,走的地也多,给杨大发的铜板也加到二十枚铜板。
汤大柱扛着农具到田地拔草追肥。
近日的稻子进入成长的关键时期――灌浆期。
稻子已经不需要喝太多的水,田干之后再灌些水,确保泥是湿的就可以。
最重要的是,格外关注植株的生长情况。
尤其是麦穗和稻叶,若看到长得不怎么好的区域,就得追些肥下去,不然谷子没办法长饱满来。
另外,谷子逐渐饱满期间,虫害也格外猖獗。
每日都得人工下田除草去虫。
汤大柱专注地在田间辛勤劳作。
汤小宝则赶着鸭子在田边觅食,顺手弄些野菜回家喂鸡。
若是见着蚂蚱,便弄些回家让鸡饱腹一顿。
汤楚楚也没片刻清闲,院前后的青菜都青绿一片了。
她要给它们一轮一轮地淋着水。
鸡栏鸭舍的粪便也得处理,再消毒。
杨大黄和杨大白的的喂食工作也得做。
汤程羽想给她搭把手,她没让,喊他去备课读书。
汤程羽在饭桌前坐着,未读书。
而是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沙盘的制作当中。
只用眼睛认字不够,得懂得写。
纸笔都太贵,便用沙盘学写字。
四小子,人手一个沙盘。
之后他又想着如何给四小子人手一把小算盘给制出来。
汤楚楚左看右看,发见无人看过这边,她便偷偷给大白喝牛奶,给大黄吃热狗肠。
俩小狗崽都呼噜吃得嗨完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