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们蜂拥而至,摩肩接踵,东沟村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,热闹非凡。
“咋,咋了这是?”
“杨德才昨天偷人,难道让自家媳妇绑了?”
“想不到德才嫂居然如此让人刮目相看,在我看来,管不住那下身二两肉的男人,就该给他一次深刻的教训。”
“德才嫂这么做,你觉得杨德才会让她好过?看来,这两人的日子也没办过下去了......”
杨德才被拴了一晚,身体因为长时间的束缚而有些麻木。
他被嘈杂的人声吵着,意识逐渐回笼,睁开双眼。
他动一下,没法动,立刻张口就骂:
“杨汤氏,你这不知廉耻的女人,对绑老子干甚,你个下贱玩意儿,老子今天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!”
他奋力挣扎,可那绳索系得实在太紧,挣不脱,更要命的是,下体传来的疼痛越来越剧烈。
围观的村民,立刻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八卦气息,都开口问道:
“关狗儿娘啥事?”
“杨德才,你和蓝寡妇之事都没搞明白,咋还扯上他人?”
......
汤楚楚拨开人群,走到里边。
她一身的土黄新衣,目光犹如深冬的寒潭,冷厉中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狠劲:“杨德才是我让弟弟绑上去的。”
全部的视线毫无例外地集中到了她这里。
她接着道:“昨天半夜,杨德才悄悄摸到我家盗窃,把身怀六甲的大柱媳妇推到。
我弟媳如今依然晕倒在床,没有醒来。
我一个寡妇,打不过他,幸好狗儿爹在天有灵,护着我们一家,否则,我怎么有能力将杨德才弄来这里绑着?”
“狗儿爹讲了,大柱媳妇何时身体好转,杨德才何时可以回家。”
汤楚楚刚说完,周遭的氛围瞬间凝固。
已故之人显灵本就带着几分神秘莫测的色彩。
虽说民间偶尔也会流传着死人托梦的奇事。
可如今,这已死之人竟显灵出来护着家人,这种事情实在是前所未有的罕见。
“少瞎咧咧。”
杨德才母亲扑过来:“我家德才若真些啥,你可报到衙门,你看县令大人会抓我娃儿吗?”
汤楚楚的嘴角微微上扬,勾勒出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这封建社会,伤人没罪,村民整日拉皮干架,没看到官府会管,只要人不死,官府就当没发生。
苗雨竹怀着孕,上回就差点流产,杨德才可将推说是上回意外造成的。
想官府来给她讨公道,她不如亲手讨回来。
村里混子多,她不发威,以为谁都能欺到她头上来。
先拿杨德才这只鸡开刀,以警示村中那帮猴子,省得他们再惹到她头上来。
她道:“有狗儿爹魂灵护佑,杨德才想回家,想都别想。”
杨德才母亲显然觉得她在胡诌,迈开步子就要扑向杨德才。
地底藏着没有绝缘体的电线,土地又湿,边上草堆中藏着太阳能发电板。
杨德才母亲踩过去时,酥酥麻麻的感觉由脚底朝身上窜,人整个就倒到了地上。
电流方面,把控在汤楚楚手中,她只让对方感觉到痛苦,却不会让对方真被电得晕了过去。
因村中老幼多,若是不小心,弄出人命就不妙了。
杨德才母亲双腿如同被注入了铅水般,颤抖着,紧咬着后牙槽:“老头子,快把娃儿救出来啊。”
杨德才父亲犹如一只胆怯的蜗牛,试图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,最终还是和杨德才的母亲一般,被电倒了。
惊恐之色溢出眼眸。
“杨富军真回来了?”
“富军这孩子本就是极好的后生,想不到,身故后,还懂得回村护自己家人。”
“这么好的人,命运却如此多舛。”
“富军这娃儿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,有了媳妇孩子,日子才有了盼头,人就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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