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寡妇赶紧把手收到袖口中。
如果她是无辜的,那么此时此刻,她理应满脸怒容地进行否认才是。
而此时的她,脸上尽显心虚之色,嘴唇微微颤抖,竟连一个用以反驳的字都吐露不出。
与此同时,杨德才同样显得心虚不已,不自觉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后脖子。
院外,郑铁头不懂何时挤到里边,道:“我几天前,见德才叔和蓝寡妇钻后山的树林里去了。”
郑铁头十一岁,半大小子的话,比较值人相信。
这样的桃色新闻,十一岁的娃儿,基本也没法子去编。
德才嫂凄厉一喊,紧接着如疯了一般朝蓝氏猛扑过去。
蓝氏鲜少下地做繁重的农活,身体本就绵软。
只听“扑通”一声,蓝氏就被德才嫂重重地推倒。
德才嫂一屁股坐在蓝氏身上,双手如雨点般挥舞起来。
左手迅速地扬起,结结实实地抽在蓝氏脸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;
紧接着,右手又带着几分狠劲扇了过去。
这一顿打下来,蓝氏只觉得脑袋像是要炸开一般,眼前阵阵发黑,晕眩之感席卷全身。
一根银簪不知何时,竟从蓝氏的衣兜悄然滑落。
德才嫂两眼赤红。
这簪子,是她刚嫁过来,杨德才送她的,不见了大半年。
她翻箱倒柜寻了许久,想不到,让杨德才送给了这个荡妇。
德才嫂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她呆呆地瘫在那儿,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崩塌了一样。
把蓝寡妇打残又能怎样?
杨德才的心已不在她这,他们再也回不到刚成亲那会的柔情蜜意了。
杨德才,心里分明装着狗儿娘,却和蓝寡妇搞到了一起。
谁懂得,他是不是还和别的妇人搞到一块。
德才嫂趴于地面,眼泪不受控制地流淌。
她这副无声垂泪的模样,比之前疯狂抓挠的样子更让人揪心。
蓝寡妇丝毫没敢停再留,担心德才嫂将她的脸撕得稀烂。
她咬了咬牙,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和内心的恐惧,手脚并用地从地上迅速爬了起来,头也不回地拼命跑掉了。
杨德才肺都要气炸了,恨不得当场就把这瓜婆娘打死。
可这里人太多了,他只能耷拉着脑袋,灰溜溜地离开了。
德才嫂默默地流着泪。
几位妇人纷纷围着她,轻声细语地宽慰着她。
“男人,都是一路货色,守不住下身那块肉。”
“估计蓝寡妇往后再不去招惹你家男人了。你别闹太厉害,男人还是得给他们留点儿空间,管得太严反而不好。”
“日子长着呢,总不能一直揪着这点事儿不放。索性就当没看见,该过日子还得过日子,随它去吧。”
听那些妇人的话,汤楚楚实在不敢苟同,却也未说啥。
在二十一世纪,男人偷人都是家常便饭,更不用说封建时代了。
都说宁毁十座庙,不拆一桩婚,她还是不去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了。
她从厨房端了些水来,淡淡道:“德才嫂,把脸冼净再回吧。”
闹这么狠,全身是汗,又滚了地,全身上全都是鸡鸭的屎,德才嫂已是心力交瘁。
她望着她手中的水盆,轻道:“狗儿娘,抱歉,我不该那样抹黑你......”
她安安静静地洗着脸,又随便捋一下鸡窝一般的头发,拨开众人,走了。
都生活在东沟村这个方寸之地,抬头不见低头见。
杨德才虽比不上郑泼皮懒,却也是那不着调的一类人。
他平日里如何不靠谱都可以,咋能把姘头带到自己和媳妇的床上去搞呢?
这件事,给村中妇人敲响了警钟,都回家勒令自家男人不能和蓝寡妇走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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