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进院子,一条小黄色狗就扑过去,搂着汤楚楚的小腿肚子卖萌。
杨小宝咚咚冲上来:“娘,这狗是刘大婶送过来的,它既来咱们家,就是我兄弟,跟我一块姓杨,我帮它起名叫杨小黄,行吗?”
汤二牛摇头:“杨小黄听着不威风,叫杨大黄吧。”
杨小宝拧着眉道:“那,那按二舅说的,往后你便叫杨大黄。”
汤楚楚:......
家中小生物,有特征的都让宝儿给取了名了,大花二花,壮壮,这几只都没姓,唯独狗崽子有姓,叫杨大黄。
她俯身抱起杨大黄,看它这样,想来也就刚出生个把月,看着挺瘦。
抱在手中都没几两肉,不过这饥荒年,人都没饭吃,狗哪能吃得胖?
进了她家,就是她的家人了,往后家人吃啥,杨大黄吃啥。
汤楚楚让小宝到屋里取两蛋,拿到刘大婶家。
刘大婶正准备午饭,烧着水,拌了碗黑糊倒进锅,再倒一大盆野菜碎到里边,水和菜都多,那黑糊影都没有了,盐也没有。
家中顶梁柱刘英才和县令寻水去了,家中就刘大婶和四娃儿。
玉米,麦穗,小鱼儿,再一个小丫头粟米。
院中一小黑狗儿窜来窜去,也十分瘦弱。
“狗儿娘来啦?”
刘大婶让麦穗看着火,她则走到院中。
汤楚楚塞两颗蛋给她:“不懂一条狗仔多少铜板,两颗蛋够不?”
“狗仔值啥钱?”
刘大婶赶紧把蛋推回去:“这小狗瘦巴巴的,怕都活不成了,我回去在村口遇到那大伯正要拿这两小狗去山上丢。
这狗仔算是白拿的,不能拿你的蛋,我这饭快熟了,你快些回家吧,走啦走啦。”
汤楚楚被刘大婶推到外边。
汤楚楚最终没把蛋给出她,叹息回家了。
常道:“人穷志就短。”
刘大婶虽然生活贫困,却从不觊觎他人的一口食物。
这样有骨气的人,着实值得她由衷地敬佩。
待她转身离去。
刘大婶望向家中四娃儿道:“这小狗出生后,连奶都喝不上一口,狗主人说,想来这狗没几天可活了。
娘若拿人家的蛋,小狗一死,她让娘赔命咋整?她一个爱撒泼打滚的妇人,咱可别惹她。”
狗儿娘这混不吝,婆母不怕就不说了,居然还敢和县令大人讲话,那可是县令大人啊。
四娃儿皆理解地点着头。
苗雨竹的午饭也备好了,煮了白米粥,分了一碗稀一些的给杨大黄。
杨大黄,估摸是没得吃啥好东西,呼噜呼噜地把米汤给喝得精光。
喝完后,还不满足地紧紧缠着苗雨竹,小尾巴摇得像拔浪鼓,嘴里哼哼唧唧地叫着,明显是还想再吃。
苗雨竹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,轻声细语地说道:“你还小,肠胃还娇着呢,一次不能吃太多。晚上给你再加点。”
杨大黄似乎听懂了似的,呜呜两句,灰溜溜地趴到院子里那棵大树的树荫底下,蜷缩成一团。
汤楚楚总觉得杨大黄的精神状态着实不太好。
难道这小家伙真的像刘大婶说的那样,快死了?
她居开众人,从交易平台弄了些宠物专用的葡萄糖溶液,以用抗生素给杨大黄用上。
抗生毒加葡萄糖溶液混和,小狗崽先是嗅了嗅,便迫不及待地喝了起来。
不一会儿,它就仿佛换了一只小狗似的活力四射。
刚总黏着苗雨竹,这会儿却像是认准了汤楚楚一般,直接奔到她跟前,紧紧地抱住她的大腿,怎么都不肯放开。
午时的太阳高悬天空,炽热的光芒毫无保留地照耀着大地。
这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刻,却也是一段让人感到惬意的时光。
肚子吃得饱饱的,浑身都充满了力量。
此刻,什么都不想做,只想找个舒服的地方躺下来,好好休息一会儿。
家里人也都放下了手中的活儿,随意地说些家长里短的小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