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吧,一选就选中他抄的?
仁宁堂老掌柜眯笑着点头:“汤程羽这孩子好啊,家境贫寒,却从未自怨自艾,平日里,抄书挣铜板,攒作上学的钱,听崇文堂山长讲,来年的院试,最考中的机率是最大的。”
汤楚楚没答话,给了铜板,拿着书,走了。
汤二牛的眼睛,时不时瞟着她手里的三字经,两条眉毛都拧成了八字。
完蛋了,回到家,就得念书了,他述算不懂,字也没法记得住,大姐会埋汰他的吧。
他宁愿做苦活累活,都不愿意学习,可他也懂,大姐最喜会念书的娃儿。
羽哥儿是童生,会念书,大姐就十分疼爱羽哥儿。
若他们四个,念不好书,大姐又把挣到的所有铜板,都给羽哥儿念书了咋办?
汤二牛在内心狠狠下了决心,即便不爱学,也必须逼着自己去学会。
宝儿那么小都学得会,他定然也可以学会。
若是读一次记不住,就多读几次,几次不行就读一百次,他相信,只要自己努力了,肯定记得住的。
书买好之后,汤楚楚和汤二牛在衙门这转了几转。
衙门没有开门,想来县令也是夜不归宿的吧。
回了东沟村,午时都还没有到,苗雨竹早把午饭给备好了。
这几日,日日两顿药喝着,苗雨竹的精神状态也好了许多,给家人做个饭是可以的。
午饭十分简单,就一人一碗小米粥,一个野菜炒鸡蛋,随便对付一顿了事。
这午饭看着确实不怎么样,可在东沟村,已经是顶级美食的存在了。
别人一小抓小米就加大半锅野菜熬成糊糊时,他们家已经可以喝上纯米粥了,且还有蛋吃。
让人知道了,不懂遭来多少人眼红。
饭后,沈氏把近三十斤剥好外壳的灯笼籽拿来结账,杨富强和杨富贵也在这时过来帮她洗灯笼籽。
家里,又开始热火朝天地忙个不停。
沈氏正磨蹭着留下来偷师,门口温氏又叫她快些回家剥灯笼籽。
没办法,她只得马不停蹄地冲回家干活去了。
杨富强和杨富贵有了昨天的经验后,今日只需要昨天一半的时间就搓完一斤。
二人看看天,还热着呢,此时去地里,估计会中暑。
兄弟二人又要求给他们加量。
汤楚楚先是检查二人的手,只是白了些,未有脱皮现象。
这才一人又加了半斤,有半斤就让二牛给洗了。
很快,三斤半的灯笼籽就都洗好了。
杨富强和杨富贵每人揣着十五枚铜板,欢欢喜喜回家了。
汤楚楚在堂屋过滤凉粉,抬眼见杨小宝正把鸭子赶回家:“宝儿,你到里尹家去,喊你树根哥来一下。”
杨小宝:“娘,树根哥这会儿估计还在山里寻野菜呢。”
“狗儿娘在家不?”院外,刘大婶脆爽的说话声传来。
汤楚楚暂停手中活计,起身到院中,指了指:“五十五只鸭苗全在这了,一只六枚铜板,小鱼儿娘要几只自个挑。”
这些鸭个个壮实又精神,刘大婶直接捉了二十只赶回自家院中。
好打算等下让玉米和麦穗,就把鸭苗带到自家田中吃蚂蚱。
汤楚楚将目光投向院子中。
院中一半的空间被菜地占据着,菜地翠色欲滴的菜苗一行行、一列列整齐地排列着,每一株都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,茁壮成长着。
在菜地的前方,有个极小的水池。
水池是当初为最初的头批鸭子挖的。
如今鸭子的数量逐渐增多,这水池也没有用处。
院子的另一半,是专门用来圈养鸡鸭的区域。
两只体型壮硕的母鸡大花二花,一只气宇轩昂的大公鸡壮壮,五十五只毛茸茸的鸭苗,还有四十只活蹦乱跳的鸡苗。
喔喔喔、咯咯哒、叽喳、嘎嘎嘎的叫声此起彼伏。
鸡鸭的数量不多时,照料它们的卫生状况轻松容易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