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大发驾着车,道:“何事?”
“明日起,我家二牛和狗儿一块到街上送凉粉。”
汤楚楚笑笑,道:“每日卯时起程出发,先前往江头镇,估计得回趟五南镇,之后便可回村。你琢磨琢磨,这么来回跑上一趟,得要多少钱?”
杨大发接话道:“二人坐车,一个往返,四枚铜板就行。”
汤楚楚抚额,这杨大发真是实诚,不懂做买卖。
这两日,一家五人,还有乱七八糟的货物,把牛车都塞满了,他也不提加铜板的事。
去五南镇路比较近是一枚铜板,结果去江头镇,来回多了一个辰,他也不加价。
这样做买卖,久了可不行。
汤楚楚微顿,道:“他发叔,你再想想,卯时到下午期间,你的牛车,就只拉狗儿和二牛,别人如果去街上,便是坐其他牛车去。”
杨大发为人实诚,且是杨家人,值得信任,别姓人她不敢用。
自家的买卖,她更不愿意给更多人懂。
杨大发只是实诚,并不傻,此时也回过味来了。
他的车并非每日都拉到客,即便一个人坐牛车,一枚铜板他都走。
而人最多时,有十人坐车,往返就是二十枚铜板,这是收入最多的时想。
送二牛和狗儿去江头镇,又回五南镇,一车就坐二人,和那么多的货,往返耽误大半天的农活时间。
杨大发道:“那便十枚铜板吧。”
这件事便愉快地定了。
慢悠悠一路行来,终于抵达了五南镇。
正值未时,炽热的日头高悬天空,无情地烘烤着大地,街道上行人寥寥无几。
汤楚楚和四小子各自分工。
杨狗儿和汤二牛到五南镇饭馆酒楼谈买卖,她和汤大柱和杨小宝去致远学舍。
她在致远学舍一问情况,才懂得,这致远学舍同样只要童生。
这学舍的山长不过只是个秀才,但这边束每月只要一两,且可以拿粮抵学费,致远学舍只有五十来人左右。
汤楚楚问五南镇可还有别的启蒙学堂。
“启蒙学堂应该就是刘员外家刘氏一族的学堂了,刘家小辈少,也招外边的学子,但想入学得会背百家姓或三字经才行。”
致远学舍门口卖学习用品的男子看向汤大柱和杨小宝:“娃都这般大了,连字都不识得,想来任何学堂都进不得的。”
三四岁的小娃儿,大字不识十分常见。
这都九岁了,还是啥也不懂,想来没什么读书天赋,不可能有学堂肯收的,有多少钱都没用的。
汤楚楚叹息。
宝儿可不是笨,他是让贫穷给耽误了。
没办法,得先让宝儿在家把三字经之类的背熟,再才虑上学之事。
亦或是让他去汤洼村学堂。
但她打死都不愿意跟汤家那帮恶心玩意有交集了,也就是说汤洼村的私塾是不会去了。
“娘,我跟树根哥学就可以了。”
杨小宝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:“树根哥讲了,认字写字十分容易,我多和他学,肯定学得很快的。”
汤楚楚一头的黑线闪过。
就杨树根那样的半桶水,还是算了,等下学错了难纠正。
这个事儿啊,可得好好琢磨琢磨。
她找学堂之事困难重重,杨狗儿和汤二牛却十分顺利,很快就淡好了两个大酒楼。
但五南镇比不上江头镇发达,两个大酒楼加起来就只要了一百份。
江头镇是两枚铜板一份,共六百份,收一千二百枚铜板,那就是一两二钱。
五南镇一枚铜板一碗,收一百枚铜板,也就得个本钱。
这么一算,每日能净挣一两白银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