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楚楚取出五十文钱,来到柜台。
罗掌柜正在拨弄着算盘算数呢,见她上前,顿了顿,接过她给的钱开始数,数够后笑着说道:“慢走,欢迎下次再来。”
汤楚楚没走,笑呵呵道:“罗掌柜,你近日可曾听过凉粉之名?”
罗掌柜的动作微顿,凉粉他怎么可能不懂,几日前,整个江口镇都流行吃凉粉,有些顾家来邻家酒楼吃饭时,还让他上凉粉来着。
他近日忙着盘点账目,都未得闲去了解凉粉是啥玩意。
汤楚楚盛了份碎的凉粉出来,这东西虽不好看,却不影响口感。
“罗掌柜尝尝吧,若感觉可以,咱们再聊一聊合作事宜,若是看不上,我待会儿再跟对门醉月坊刘掌柜聊去。”
汤楚楚这话刚落,罗掌柜眼直接就瞪得老大。
在那看似平静的河口镇上,醉仙楼宛如一座巍峨高耸、难以逾越的巨山,沉甸甸地横在他的面前,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。然而,在他的心中,却有一个无比坚定的目标――超越醉仙楼,让自己的名号响彻整个河口镇,成为无可争议的第一酒楼。
醉月坊是他的心病,人家就跟五指山压孙悟空似地压着他。
他一生的奋斗目标就是越过醉月坊,当上江头镇头名酒楼。
但邻家酒楼,是他家世世代代传承下来的宝贵资产,承载着无数先辈的心血与期望。
醉月坊,却是凭借着强大的连锁优势,从遥远的抚州一路开疆拓土而来,底蕴之深、实力之强,简直让人望而生畏。
每每想到这里,他便不禁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,仿佛自己无论怎么努力,这辈子都难以望其项背。
但即便明知目标遥不可及,他也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和醉月坊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。
他轻啜一口手中的凉粉,那细腻爽滑的口感在舌尖散开,带来一丝难得的清凉。
就在这清凉的感觉中,他的心反而更加坚定了。
稍作停顿后,罗掌柜缓缓抬起头,目光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,开口说道:“这东西的方子,九两,我要了,可成?”
汤楚楚:......
这帮做酒楼的,咋一心就想买断人家的生意?
看到她没有答应,罗掌柜接着涨价:“十一两怎样?不行就十五两?我最多啊能出到十五两。”
“罗掌柜,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从另一个角度去考虑这个问题。”
罗掌柜宛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,呆呆地伫立在原地,半晌没有回过神来。
直到此刻,他的脑海里仍不断回响着汤楚楚刚刚所说的那一番话,越想越觉得她说得好。
他的思绪开始飞速运转起来,眼前仿佛浮现出一幅清晰的盈利图景。
一份凉粉两枚铜板进货,在酒楼售卖,凭借着这里的人流量和客源优势,完全可以卖到五枚铜板一碗的价格。
如此一来,他无需耗费巨额资金买断方子,也不必绞尽脑汁地寻觅专门的厨娘来精心做凉粉。
他只需要按照汤楚楚所说的方法,每天早早地准备好辅料,比如糖水之类。
之后便能在自己的酒楼中售卖这深受大众喜爱的凉粉了。
邻家酒楼每日约有客流百来人这样,即便是日卖百碗凉粉,他少说能净挣二百来个铜板。
每月加起来,少说好多两,简直是毫无风险的好买卖啊。
挣不挣银子不说,最要是,这东西,刚刚流入市面,大家都新鲜着呢,若邻家酒楼有这新吃食,便能引来更多的客流。
汤楚楚懂罗掌柜让她说动了,便接着说道:“但我得说清楚,这凉粉,我并非只给你邻家酒楼,谁肯跟我拿货,我都以两枚铜板一份的价格提供。”
罗掌柜一听,立刻就急了:“杨嫂子,你可以提条件,我......”
“我们凉粉的量十分巨大,光你一家,没办法吃得完。”
汤楚楚直接说道:“我刚刚已经跟崇文堂的步掌柜说好了合作事宜。”
以如今每日收回的灯笼籽量算,他每日可供一千来碗凉粉,江头镇吃不下这么多,她还要到五南镇以及邻居迁江镇看一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