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弯弯眼神闪了闪。
她这一家是从五南镇来这做的小买卖。
她也知道,以自己目前的实力,和当地那个颇具规模的酒楼相比,实在是相差悬殊,根本就没有与之抗衡的能力。
那个酒楼掌柜在当地可是有些势力的。
要是他真的有心刁难,随便请几个人来制造点麻烦事儿,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。
例如,他若指使那些人故意散播谣,说她卖的凉粉,吃了之后会中毒甚至丢性命。
即便她有证据证明凉粉是好的,能够把事情的真相说清楚,可这谣一旦传开,就像长了翅膀一样,很难彻底平息下去。
到时候,大家心里都会有个疙瘩,谁还敢轻易来买她的凉粉呢?
这样一来,她以后想要再推广凉粉的买卖,那可就难上加难了。
再看看现在的生意情况,每天的销量还算稳定,差不多能销三百来碗。
要用到二斤来灯笼籽,也就是八斤灯笼果,日耗灯笼果都没有娃儿们送来的一半多。
毕竟她家每日可是能收到近三十斤的灯笼果的。
汤楚楚心里明白,目前的状况只是暂时的。
夏天这个黄金时节如果不抓住机会把生意做大做强。
等夏天一过去,天气转凉,人们对凉粉这种消暑小吃的需求自然就会大幅减少。
到时候这门生意恐怕就很难再继续下去了。
所以,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扩大市场,提高销量才行啊。
汤楚楚的视线定格在“崇文堂”之上。
三个字,每一笔每一划都仿佛蕴含着一股无形的力量。
她整了整衣衫,随后缓缓迈步,朝着崇文堂那气势恢宏的大门口走去。
紧跟在她身后的,是她的两个弟弟两个儿子。
这几个孩子年纪虽不大,却十分懂事。
两个大的每人挑着一担东西。
这崇文堂可是个规矩森严的地方,平日里是严禁外人随意入内的。
在书院的大门口,站着一位负责守卫的老爷子。
五十多岁的年纪,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痕迹。
汤楚楚把桶里那些碎了的冰粉盛到碗中,满脸笑容地把碗递了过去,道:“大爷,您尝一尝这凉粉看?”
老爷子听到这话,顿时警觉起来,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怀疑,紧紧地盯着汤楚楚,微微抬起下巴问道:“做甚?”
汤楚楚笑意不浅,道:“大爷,我就是想麻烦您帮个忙。我想和崇文堂饭堂管事聊两句。大爷若肯帮我,我再付您两个铜板的跑腿费。”
大爷接过那碗凉粉,也没客气,端起碗,仰起脖子,一口接一口地喝了起来,不大一会儿就一口气把这小半碗凉粉给喝完了。
喝完之后,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,似乎还沉浸在凉粉带来的美妙滋味之中。
忍不住在心里暗自赞叹道:难怪学堂里的少年们,都对这凉粉赞不绝口,一个个夸得就像是天上的珍馐一般。
原来这凉粉是真的好啊!
这凉粉下肚,那股清凉劲儿瞬间在口中散开,顺着喉咙一路下去,仿佛给浑身都注入了一股清泉,浑身上下都无比通畅舒爽。
怪不得这凉粉一碗要卖三枚铜板,这滋味,真真是值这个价!
大爷细细回味着这美妙的口感,好不容易才将这一口享受咽下去。
喝完冰粉后,他这才慢慢地起身,朝着书院里面走去,准备去把食堂的管事给喊出来。
此刻正是午时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,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。
学堂里的少年们都在有序地用餐,整个食堂里面人来人往,热闹非凡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