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场想原地晕倒。
宝儿这字是咋学的?
“杨”字,就学了三分之一,学成了‘勿’,苍天啊,大地啊。
她用手盖脸,无奈地说道:“算了算了,宝儿。今天时间也不早了,学字伤神,咱先别学了,先做凉粉吧。”
汤二牛一听,一脸的激动:“好的大姐,我立刻烧水去。”
不用学算术跟认字,他啥活都可以干。
汤大柱本身也不爱学习,就是在边上装装样子,配合一下大家而已。
他立刻起身:“我立刻去剥灯笼籽。”
杨狗儿依旧迷失在算术的世界中无法自拔,一脸疑惑地向汤楚楚问道:
“娘,十个以内的数字用手指能计算,那要是遇到十个以上的数字,有没有什么更快的计算方法呀?”
他每次计算的时候,总要在心里琢磨老半天,可即便如此,算出来的结果往往大多数不正确。
汤楚楚内心终于宽慰一些了:“之后娘再教你啊,每天学一些,往后便都懂了。”
杨宝儿挠着头,道:“娘,我觉得‘杨’字写得没有树根哥写得正,不得,明日我再多跟树根哥练练。”
汤楚楚再次点了点头,对杨小宝这种求知若渴的精神很是认可,虽说树根这个老师水平不怎么到位。
但宝儿的求学精神值得认可。
她起身:“行啦,天有些晚了,快剥灯笼籽,咱得加班搞出三百多碗凉粉来。”
苗雨竹起身想帮忙,让
汤楚楚给按到椅子里了:“你回屋先睡觉,没我的命令不能到外边来。”
苗雨竹心中五味杂陈,眼眶泛红地回了屋。
她虽躺到了床上,却怎么也不敢入睡,一直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响动。
实在难以入眠,她索性坐起身来。
借着外面那一点点微弱的火光,她将布料从一旁拿过来,开始动手裁剪,着手缝制着衣服。
生在农家,向来有晚上做针线活的惯例,家中没油灯照明,全凭着手感和经验去裁剪布料、穿针引线。
这这一大家子六人都在各自忙碌着,而在另一边,老杨家人同样也没有回房间睡觉。
天空中不见一丝云彩。
月光如水,倾洒在这一片广袤的土地上。
杨老婆子于院中坐着编扎干草。
老婆子空闲时抬眼看着众人:“你们三婶儿,家中鸡鸭二十来只,午时需要一篮子野菜草剁碎喂了就行,这活,哪个得空去帮着做?”
兰草算是老杨家女孩儿中最大的那一个,这样的活,基本归她管。
她刚要说她去做时,沈氏直接在她手臂上一掐,她便住了口。
沈氏内心暗自冷嗤,三弟妹挣了铜板,都揣自己腰包里,一分都舍不得分给他们。
现在居然还想让人帮着喂她们家牲口,真是白日做梦,想得可真美!
老婆子的心,简直是偏到家了。
三弟妹,都分出去单独过好日子了。
如今居然还使唤老宅的人给她做活。
这算怎么回事儿啊?
难不成就仅仅是因为三弟妹生下两儿子,又是最小的儿媳,就可以这般理所当然地使唤人?
思及此,沈氏内心真是凄凉无比。
如今她可不只是无法生育儿子这么简单了,甚至连怀胎都成了奢望……
“奶,我帮三婶喂鸡鸭吧。”
兰夏说道:“只是喂鸡鸭就可以吗?可再忙些啥?”
杨老婆子思索片刻后说道:“打扫大院,把那些鸡鸭粪便都处理了。你三婶说了,会给干活的两枚铜板一天,这一天的工钱呢,一枚铜板归我,另一枚铜板你自个存着。”
兰夏一脸的不可思议:“一篮野菜喂鸡鸭,再做点活就得一个铜板?”
采灯笼还得跑到山上去一点一点寻觅,牲口吃的菜田埂间遍地是,这枚铜板就跟白白送给她似的。
沈氏难以置信,眼都瞪圆了,心想老婆子扣掉了一枚铜板。
可毕竟还剩下了一个铜板不是?
慢慢积攒着,到时候也能够买块漂亮的土布了呀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