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楚楚还是笑嘻嘻的样子,说道:“那肯定收呀,价格嘛,还是老样子,一斤两枚铜板。”
村妇们一听,都乐开了花。山里的灯笼果,多得跟不要钱似的,只要去摘,就能变成白花花的银子,这钱来得容易得很!
再看看杨婶子,累死累活忙了一整天,累得像只斗败的公鸡。
才挣到那么点钱,结果呢,看个大夫,清个账,挣的铜板就光了,真是够倒霉的!
这时候,人群里冒出来一个突兀的声音:“狗儿娘,两枚铜板一斤,也太便宜了些吧?”
沈氏挤出人群。
她原本希望别的村妇站出来,怼一下汤楚楚,结果,没一个人吭声,没办法,只能她当这个出头鸟了。
她早算过账,狗儿娘这两日,做完买卖回家,总会买许多东西,随便一算,每日少说能挣二百枚铜板。
比人家一个月挣得还要多许多。
才一日时间,就有二百枚铜板入账,收灯笼果才给两枚铜板,小气巴拉的。
沈氏挺直了腰板,义正辞道:“嘿呀,你们瞧瞧兰花,还那么小呢!一知道三婶收灯笼果,那小脚丫子就跟装了风火轮似的,立马就往山上跑!
找了一整天呐,累得小脸都红扑扑的,结果才给四枚铜板。狗儿娘呀,您看能不能再给加点儿价呀?”
听沈氏这样一讲,在场所有妇人立刻交换了一下眼神。
虽说村妇们很满意现在的价格,但若可以涨价收,谁不喜欢?
汤楚楚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然后利落地站起身,摆摆手说道:
“哎呀呀,你们瞧瞧兰花,还那么小呢,就像个刚冒尖儿的小豆芽。
玉米小猫也是,小小的人儿还得好好玩耍呢。
为着几枚铜板,就让他们往山上跑,这可真不划算呀!
我呀,之前真是脑子一时糊涂,没想周全。
得嘞,从现在起,摘灯笼这事儿我就交给咱家狗儿、二牛,还有大财二财啦。
他们一个个都是小能手,肯定能把这事儿办得妥妥当当的。这下就不用麻烦大家啦!”
此一出,在场全部妇人的眼眸瞬间睁大。
不费多大力就能摘许多,小娃儿平日也上山寻野菜。
让他们去弄半天,也能挣四五枚。
她们都想亲自上阵摘呢,这多好的挣钱机会,一下就没了?
“杨婶子,我跟你说哈,这两枚铜板很可以啦!让我小子接着摘灯吧。”
“狗儿娘呀,狗儿和二牛整日都得往街上,忙得脚打后脑勺啦!哪有空摘哟,总不会让俩娃儿晚上去山里瞎折腾吧!”
“富贵媳妇看不起两个铜板,哼,我们可不这么想,这价格挺好的嘛!”
“对呀对呀,就是这个理儿!”
富贵媳妇便是沈氏,是杨家老二杨富贵媳妇,她没生小子,村里人不是喊她兰草娘,就是富贵媳妇或杨二婶。
沈氏面色青红交加:“我可没嫌两个铜板少......”
汤楚楚面带似有若无的笑意:“兰花还那么小,若真因摘灯笼出啥岔子,我可担待不起呀!往后我不会收兰花来的灯笼。”
沈氏气得脸都快涨红了,可没办法,只能厚着脸皮说道:“兰草拿来总收吧?”
汤楚楚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。
村妇们又唠叨了几句,就各回各家,各找各妈了!
杨老婆子正在院门前一小团一小团地扎着干草,这东西准备扎来引灶火用。
一边扎着草,一边和路过的人唠嗑。
村妇们的嘴就跟开了机关枪似的,什么都说。
让她从中了解到了整个村所发生的事。
沈氏在汤楚楚家干的事,也一字不落地落到杨老婆子的耳朵里。
沈氏一回来,好家伙,杨老婆子的脸一下子就拉得老长。
那嘴巴就跟开了水龙头一样,“噼里啪啦”劈头盖脸地骂着沈氏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