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老婆子摇了摇头,道:“咱一辈子整日只知道跟泥土打交道,那买卖的事儿啊,咱可摸不着边儿。
就好比让鸭子上树,咱没那本事啊!没法子教她,让她自个瞎琢磨吧!”
汤楚楚坐在堂屋算着数。
一斤灯笼果可以做出两大盆凉粉来,过了称,总共是四十斤,分切小小四方块,少说可以装上一百六十碗。
每碗售价两枚铜板,这边还没做的灯笼果籽有五斤多点,卖完她能收回一千六百枚铜板左右,即一两六钱白银,去掉成本,起码净挣一两三钱。
这可是古代,普通农户,若是没有什么大灾大难的情况下,能有个一两多银子收入。
也就是说,她若顺利都卖掉剩下的这些凉粉,直接就是人家一年的收入了,这简直就是暴富啊。
当然,得都卖出去才行。
汤楚楚吩咐苗雨竹和汤大柱再取出四两灯笼籽做成凉粉,加之前未食用完的,总共有一百六十碗。
明日先到街上试试水,看情况如何,再做决定。
今晚,汤楚楚一家,比平日晚睡了许多。
而邻村马鞍村,则高举着火把,一夜没睡。
今日午时,许多马鞍村人,悄眯眯摸到东沟村,目睹了东沟村那条源源不断的水流。
整个东沟村的那干裂的稻田全都得到了滋润,许多人都嫉妒不已。
里尹经过一番细细的考虑后,决定参照东沟村的做法。
让马鞍村的全体村民一块挖沟渠。
这个提议提出来后,马鞍村所有人一致同意,没有任何人反对。
可等到要确定具体由谁来挖沟的时候,村里人之间就产生了激烈的争论。
“里尹,我们家田是整个村最靠近沟坨山的,按理说,我家就该少出一人去挖。”
“里尹,我男人最高最大,干活一个顶俩,我家只能出一个。”
“全部都给我住口!”
里尹气得吹胡子瞪眼:“沟坨村是东沟村的山,离咱们马鞍山远许多,人家全体五百来个壮劳力。
咱们最少得七百个一块挖,才可以在两三天搞出一个沟渠来,现在是全体出力的时候,不要只想着躲懒......”
“但是我家的田就在山脚,凭啥让我家多付出?”
“我家虽离山更远,可大家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,总这样计较不好吧?”
“离远的,必须出更多人力,若是大人少,那让娃儿上,反正我不管,我家可不吃那个亏!”
“特码的,欠打是吧......”
马鞍村一夜鸡飞狗跳,讨论了一夜,都没讨论出一个好的方案来。
喔喔喔......
在那静谧的晨曦中,一声悠扬的鸡鸣,宛如灵动的音符,轻轻划破了夜的寂静,唤醒了沉睡中的东沟村。
天际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,汤楚楚就一咕噜坐起了身。
她刚起身,同睡一块的俩小子也立刻睁大了双眼。
杨小宝懵懵懂懂道:“娘,带宝儿一块去街上吧!”
杨狗儿附和道:“娘,我会算数,我一块去!”
家中四个小子,只有汤大柱有几回背柴到街上卖,其他三个,从小到大都没去过街上,街是个啥都不懂。
汤楚楚咬了咬嘴唇,然后直截了当地说道:“今日只拿一百六十碗凉粉去卖,人不用去太多。
但是,等会回来估计得买些日用品啥的,得有人负责拿,大柱,二牛,和我去就可以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