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天气太旱,缺水太严重,大多数人都只是留着种子未种下菜去。
此时,汤楚楚一讲,妇人们也想着回家就把菜种播到菜地里去,如此,秋冬也可以吃些好的。
她笑容灿烂地给大家致谢,内心却在思考着,这年代似乎没见着西蓝花、辣椒、番茄、马铃薯、洋葱......这样又少了许多好吃的,有些遗憾啊。
她正琢磨着事儿呢,冷不丁地,一道影子“唰”地一下就笼罩上来。
她抬眼望去,看到杨德才不懂何时来到她跟前,他腆着脸望向她:“杨婶子,我们家也有很多的菜种,你跟我回去,我拿给你......”
他边讲着话,边挤身上前。
这面田站满了人,密密麻麻的,大家挤在一起,他刚好趁大家不备,挤到她这边。
汤楚楚心里警惕着,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可没想到,脚没踩稳,差点就摔到了那刚刚流满水的稻田里。
这时,离她比较近的杨德才见状,赶紧伸手去扶她。
“大姐,留意脚下!”
汤大柱如同一头矫健的猎豹,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,稳稳地把汤楚楚接住。
让正眼疾手快想扶人的杨德才落了空,紧接着他的一边耳朵却被人拎了起来。
德才嫂气得狠狠揪住杨德才的耳朵,目光直直地盯着汤楚楚,气骂道:“好你个不知廉耻的,我还在这呢,就敢肖想我家德才。狗儿爹才去没多久,你就挺不住了,你也太没脸没皮了!”
汤楚楚稳稳地站直了身子,脸上露出一丝冷笑:
“既然德才嫂提到狗儿爹,那汤楚楚倒要问问你。
你觉得,杨德才长得有狗儿爹好看看?
杨德才比狗儿爹更有出息吗?
你给我讲讲,杨德才整个人有哪个地方可以跟狗儿爹比的?
他到底哪点值得我汤楚楚肖想的?”
那一番辞,如同一把锐利的剑,直直地刺入杨德才的心间。
那原本还算正常的面色,此刻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,瞬间失去了血色。
年轻那会儿,他的模样长得挺不错,气质也挺好,也算是看得过去。
可无论是在干活还是参军,却没一处比得过杨富军的。
如今杨富军早死了,没想到还是有人老把他和杨富军,这个不在人世的人作比较。
东沟村都刚承了汤楚楚的好,当然都站在她这边,为她撑腰。
“狗儿爹确实长得好,当时狗儿娘过门后,不知多少姑娘背地里偷偷抹泪呢。”
“富军确实是个踏实的好孩子,还在家时,没少帮那些老幼弱小,咱东沟村后生,就没谁能跟富军比的。”
“哎,多好的人儿,咋说没就没了呢?”
汤楚楚咬了咬唇。
她翻过原主记忆,里边基本都是夫妻二人干仗的场景。
基本是杨富军无尝帮助别人,原主生气,二人干仗。
杨富军一向是那种无私为他人奉献的主,原主又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。
好在杨富军去了军营,好多年才回村一次,否则,这夫妻二人,还不知如何整日打得头破血流呢。
她微微抬起双眸,目光清冷而澄澈,宛如深山中静谧的湖水,不带一丝波澜地扫过围观的众人。随后,她缓缓开口,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,一字一顿,掷地有声:
“狗儿爹对我极好。虽说他已离我而去,但他的身影、他的音容笑貌,却以一种无形却又无比真实的方式,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间。
她微微停顿,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不移的执着:
“我忘不了狗儿爹,他给予我的一切,早已融入我的生命。所以,我绝不改嫁,我的心早已与他紧紧相连。
今日,我当着众人的面,郑重地宣布,我要为狗儿爹守一辈子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