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家想退出的,立刻出列,外姓的想不参加可以,若是杨家不参加,我立刻开祠堂,除名,赶出东沟村!”
里尹极少轻易动怒,此刻却忽然疾厉色,那严肃的神情和严厉的话语仿佛一道强有力的威慑,让在场的众人都噤若寒蝉,不敢再轻易出声。
除去郑泼皮依旧我行我素。其他的人全体都有,都规规矩矩地回家拿干活的农具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东沟村青壮劳力五百来人,人们风风火火地拿来锄头镰刀铁锹等农具朝山里进发。
在离地下水源约三丈之遥的地方,工程正式拉开了帷幕。
此前,路线早已精心规划完毕。
此刻,四十五人被分配了第一个任务――砍树平地。
他们负前将前方的障碍物进行清理。
遇到参天大树,便挥舞着手中的工具,将其一一砍伐;
碰到横亘在道路上的巨石,便齐心协力,想尽各种办法将其挪移。
把要挖的那条道全部处理出来。
剩下四百多人,分作二组,轮着开沟挖渠,每两人分到一丈的距离,一点一点朝山脚挖去。
每一时辰换下一组来,轮流休息,大家都不会觉得有多累。
村中的丫头妇女们,要肩挑桶子到山里担水,一次一担,节省着用一日。
汤大柱和汤二牛在挖山行列中,杨狗儿不满十五,只用给家里担水就行。
许多妇人在路上见着杨狗儿,都会顿住脚步说几句笑。
“狗儿小时候我还抱过呢,还这么大时邋遢得不行,整日吊着个鼻涕,如今半大小伙了,机灵着呢,往后绝对有大造化。”
杨狗儿:......
以前的事,能不能不提了?
树要脸,人要皮的,好不好?
“狗儿,你十四还是十五啦?定亲了没,婶娘家有个侄女,标致着呢,帮你牵个线,咋样?”
杨狗儿:“不......不需要了。”
“狗儿,我哥有个女儿刚好十四,好看着呢,改日婶回娘家,带她来,你们处处看,咋样?”
“你娘家那个我知道,懒着呢,没我家老大能干,狗儿,我家菊花你懂吧,等下我让她来一趟你家......”
杨狗儿让这群妇人给惊得下巴都要掉了,他不过是在村里露个脸,讲这么一番话,这帮婶子就热情得不像话。
他挠了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:
“我家没钱,媳妇过门,让她连个安稳的床铺都没有,得睡地铺,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,怕委屈了人家。所以这事儿,我暂时还不打算去想。谢谢大婶们好意了。
他这样一讲,几个刚刚还脑袋发晕的妇人这才想到,狗儿再有大造化也没用啊。
他娘可是杨汤氏,汤杨氏看着是好了些,可磋磨弟媳那是出了名的,谁都不想自家孩子去她家吃苦的。
几个妇人正担着桶打水去,就看到不远处的树林中,鬼头鬼脑的几个人影。
“那几个似乎是马鞍村人。”
“马鞍村人干啥来了?难道还想跟咱东沟村抢水?”
“哪个脚程快,速速汇报给里尹知道。”
村里,里尹和汤楚楚还在村里的大榕树讲着话呢。
二人蹲在地上,弯曲的线条在地面徐徐展开,正是他们规划的沟渠缩略图,图的周边全都做好了记号。
汤楚楚用小木棍在沟渠上方划了道口:“这处,弄出活口来,田里灌盖足够的水后,用石板堵好,待再用到时,将这石板拿开......”
里尹连连点着头:“只是不懂,这渠开出来后,可以用多久。”
汤楚楚仔细想着在现代的所见所闻,说道:“若渠里全是水,浸得久了,里边会积满了泥,久而久之这渠便没法再用,若想长久使用,可在里边铺上石子,如此,周边的土便进不到渠中......”
里尹两眼闪过亮光:“狗儿娘,这想法好啊,走,咱立刻去山里。”
“等下。”
汤楚楚赶紧道:“如今最重要的是把引水下田,维护沟渠,咱得等到农闲时再做......”
“有道理,有道理啊。”
里尹又蹲了下来,一脸好奇:“狗儿娘,你咋知道这许多啊?”
咳咳咳......_c